会是谁呢?
他面色微微红润,身姿始终坐得笔直。远远看去,完全不觉得他是个一个月前刚受伤的人。
“沈道友。”姚鹤月刚扭头,就看到了沈姮朝他的方向走来,心下大喜,连带着嘴角处的笑意更盛。
沈姮朝他的方向付之一笑。
等走近看,沈姮才注意到他右手指尖紧紧捏着袖口。
是了。
晚间风大,对一个重伤刚愈之人,坐在这里吹风显然是难受的。
“晚上好呀姚道友,好巧啊在这边碰到你。”沈姮象征性般扫了眼,这才客套着:“我记得你先前也受了伤,夜晚风大,还是早点回船舱内休息比较好。”
姚鹤月笑着点头:“多谢关心。但其实我是在等你的。方才你和朝颜道友两人在里面,我不方便进去打扰,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会。”
“姚道友,你这也太客气了。”沈姮心头一跳,无奈道:“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你伤还没好,实在不宜在这边吹着凉风。”
这话听在姚鹤月耳中却是心头一暖,很显然,他最想要的就是沈姮此刻关心他的模样。
他微微垂眼,看上去既可怜又守礼,“好。没关系的,其实我没有等多久,而且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沈姮朝他的方向扬起了抹笑意,心底却有种莫名的恐慌。
果然,是人就会害怕两件事。
一是空气突然的安静。
二是朋友突然的关心。
单从沈姮的表现看,姚鹤月很难不想成是沈姮对他的关心。
一想到这,他便从内而外的觉得开心,连带着走路时面上都带着笑意,默默跟在沈姮身后走着,享受着这为数不多两人安宁的时光。
他当然不会傻傻的从白天等到天黑,姚鹤月有的是办法推断沈姮大致出来的时间。
走在最前面的沈姮却不是那么想的。
她仔细复盘着先前发生的种种,推断着姚鹤月来找她的原因。
这也就导致了她其实没太注意姚鹤月,等到两人相视而坐时,沈姮才重新开口:“姚道友,你来找我不会是因为决明的事吧。”
想来想去,沈姮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或许是姚鹤月不喜欢妖,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们要去南疆,这才过来劝说的。
就像先前在朝圣门那样。
姚鹤月闻言微怔,脸上笑意明显淡了几分,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天才刚刚擦黑,船舱内并没有点亮所有的烛台。
姚鹤月慢条斯理地从桌边的柜子里取出火折子,侧身点燃了旁边的烛台。
烛火却不像他这般温润安静,它剧烈的跳动、燃烧,甚至噼啪作响,映射在姚鹤月一侧的面庞之上,却只剩下单纯的温热。
“是,也不是。”姚鹤月说:“沈道友,我已经和贺道友说过了,南疆之行,我和你们一起去。想着我们许久没见了,借此机会,一来是告诉你,二来则是探望。”
谁知竟被朝颜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