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笑得更厉害了,“那你就慢慢受著吧。”
“哎……”
修白忽然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和徐长青去拜访沈南洲。
…………
十一月初三,江安下了第一场雪。
雪是夜里来的。起初只是细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后来越来越大,鹅毛一般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天亮了,雪还没停。
徐长青推开窗,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瑞雪兆丰年。”他站在窗前感慨。
修白从他脚边钻过去,跳上窗台,蹲下来。雪落在他的皮毛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颗颗细小的水珠。
“小白,今日沈先生怕是来不了了。”徐长青说。
话音刚落,门房来报:“少爷,沈先生来了。”
徐长青愣了一下,连忙迎出去。
沈南洲站在门口,打著油纸伞,握伞的手冻得通红。
“先生怎么这么大的雪还来?”徐长青连忙把他让进院子。
“不来不行。”沈南洲收了伞,跺了跺脚上的雪,“心里惦记著,坐不住。”
他走进院子,看见满地的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雪。你家这只猫,在雪地里蹲著,一定好看。”
他说对了。
院子里,修白蹲在雪地里,一身白毛几乎和雪融在一起,只有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雪光里亮得耀眼。
蹲久了,他就换个地方。雪地里便留下了一串梅花,弯弯曲曲的,从院子这头延伸到那头。
沈南洲看著那些梅花,眼睛亮了。
“好!”他有些兴奋。
拿起笔又画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终於停下来,“明日我便不来了。”
徐长青愣了一下。“先生?”
“看熟了。”沈南洲说,“再往下看,就看腻了。趁还没腻,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画。”
他朝徐长青拱拱手,又朝修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沈南洲没有再出现。徐长青听李教授说,沈南洲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闭门不出,说是要画画。
修白鬆了口气。终於没人盯著他看了,他又可以自在地晒太阳、打盹、挠痒痒了。可日子久了,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无聊。那个老头虽然烦人,可他在的时候,院子里好歹有点动静。
唔……怎么感觉有点贱呢?
十一月过得很快,北风来了,吹得窗纸呼呼响。徐长青在书房里生了个炭盆,暖烘烘的。修白趴在炭盆旁边,眯著眼,舒服得很。
这天,又下雪了。
早上,徐长青看了一会儿雪,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书房,铺纸研墨,写了一封信。
“小白,帮我送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