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不再是巴掌大的一小块,如今足有半亩见方。云气翻涌,比之前浓郁了不知多少倍。那些文气字依旧悬浮著,但光芒比之前更盛,就像是被擦亮的霓虹。
最显眼的是那棵桃树。
短短一夜之间,它从一株只有几片叶子的小苗,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小树。枝干遒劲,叶片翠绿,枝头竟然隱隱有了几个花苞。
修白蹲在桃树前,盯著那几个花苞看了很久。
真的要开花了?
旁边的柳枝也长得飞快,新抽的枝条垂下来,丝丝缕缕,已经能看出几分垂柳的姿態。
修白正看著,一团柔和的光从云气落下。
它的光芒温软,落在桃枝上,桃枝便轻轻颤慄;拂过柳梢,柳丝便微微摇曳;洒向大地,泥土便生出无限生机。
“小东西,你这画里挺舒服的。”
古妖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慵懒。
修白尾巴晃了晃,这古妖果然还在。
“你喜欢就好。”
“喜欢。”古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这画中比东海海眼可好太多了,虽然画里没有太阳,但有这云气,也挺好。”
“说起来,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都留了遗言吗?”
“……”古妖。
“你放心,我不会待太久的。”古妖继续说,“等我的执念彻底散了,就会彻底消失。在那之前,让我在这儿待著,看看你这画里的风景,没事和你聊聊天。”
修白沉默片刻,轻声说:“隨你。”
光芒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笑。
修白从画卷中退出心神,睁开眼。
窗外的海底依旧幽蓝,偶尔有发光的鱼群游过。敖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剩下徐长青坐在院子里,对著那本册子写写画画。
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这次他没有沉入画卷,而是真正的睡了过去。
…………
翌日,龙宫设宴,再次款待眾人。
这一次的宴席比之前更加隆重。龙王亲自敬酒,感谢眾人出手相助。席间气氛融洽,觥筹交错,不再有之前的爭辩。
宴席过半的时候,场面忽然冷淡下来。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高人,此刻都神情有些古怪,看著修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谁都不先开口。
“那个……”
最终还是蛟王忍不住,凑上前几步,陪著笑脸开口,“猫前辈,您之前在海眼里用的那是什么神通?怎么那古妖怎么就变成珠子了?它后来又去了哪?”
却见修白埋头乾饭,头也不抬地说道:“没什么神通,不过擅长嘴遁罢了。”
蛟王一愣,嘴遁?这是什么神通?没听说过呀。
“那古妖后来怎么又缩成一颗珠子了?”
“累了,想歇歇。”
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