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嘆息里,有无尽的沧桑,有淡淡的遗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释然。
修白睁开眼,盯著手中的魂壳,尾巴轻轻晃了晃。
这魂壳,是谁留下的?
…………
接下来两天,龙宫愈发热闹了。
各路高人陆续到齐,聚在一起论道说法,爭辩不休。有龙族的旁支,有各海的妖王,有道士,有老尼,甚至还有一尊鬼王。
论道期间,那日宴席出言的蛟王和一条陆上红蛟因为修炼法门不同,差点打起来,被龙王劝住。
这一幕,让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敖浅直呼可惜。
“那个道士,是青城山的剑修,据说一剑能劈开海浪!”敖浅指指点点,“那个老尼,是普陀山的,听说佛法高深,能降龙伏虎。当然,降伏我们龙族是不可能的。”
徐长青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指著一个白衣文士问道:“那人是谁?”
敖浅看了那文士一眼,撇撇嘴:“不知道,看著普普通通的,也不知道我父王为什么请他来。”
修白的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
文士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修白抖了抖耳朵,没有回应。
论道说法仍在继续,爭辩不休。
那道士说,剑者,心之锋也,一剑既出,万法皆破。那老尼说,佛法无边,普度眾生,何须执於一剑。那白衣文士只是静静听著,偶尔点点头,从不插话。
龙族的几个长老也加入了爭辩,有的支持道士,有的支持老尼,吵得不可开交。
龟丞相在一旁打圆场,却越打越乱。最后,还是懒残和尚开口,三言两语化解了爭端。
“诸位都是有道之士,何必爭个高下?道不同,不相为谋;道相同,更无须爭。喝茶,喝茶。”
眾人才悻悻作罢。
修白看得直晃尾巴。这些高人,吵起架来,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
下午,敖浅带著他们离开了正殿,继续逛龙宫。
“吵死了,让他们吵去。我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
穿过一片珊瑚丛,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海底平原。平原上长满了五顏六色的海草,隨著海水轻轻摇曳。
“这是海草原,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里玩。”敖浅说著,跑进海草里,很快就被淹没在五顏六色的草叶中。
徐长青笑著跟进去,修白也慢悠悠地走进去。
海草很高,比人还高。走在里面,像走在岸上的麦田里。偶尔有发光的鱼群从身边游过,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徐长青!小白!你们快来!”敖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们走过去,就看见敖浅蹲在一个小小的凹陷处,面前是一窝海螺蛋。
“你看!”她指著那些蛋,“这是海螺姑娘的蛋,再过几天就要孵化了。到时候小海螺会自己爬出来,可好玩了。”
徐长青蹲下看了看,那些蛋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