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山,“若说心愿,便是想在消散之前,再见爹娘一面。”
修白摇摇头,“这事不行。”
他不是不近人情,是真的做不到。若说吞个残魂,自然简单。可吞进去多半也会被玉液消磨吸纳,如此还不如不吞。
“你的骸骨可还在?”想了想,修白问道。
“不在了。当初妖魔吞了我,血肉连带著骸骨早就被它吃了。”
“骸骨不存,可有信物?就一点没留下?”
苏阿禾摇摇头,轻声宽慰:“恩公不必介怀,事到如今,残骸在不在早已不重要了。”
她望著天边,眼底只剩一片释然:
“能从妖魔腹中挣脱出来,不再受那无尽啃噬之苦,爹娘若知我如今得以解脱,也定会安心的。”
风轻轻拂过,她朝修白又是浅浅一拜:
“能在消散前得恩公一句牵掛,阿禾……余愿足矣。”
…………
野岭,荒庙。
徐长青坐在篝火旁,用木棍挑了挑火堆,火势噌的冒了冒。火光映照在女子侧脸上,乍一看去,竟有了几分红润。
“夫人,你不必担心,程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徐长青看她时不时的朝门外观望,宽慰道。
女子收回目光,反问道:“徐公子就一点不担心小白吗?它虽然生得灵性,可这毕竟是荒山野岭。”
徐长青笑著摇了摇头。修白不知道自身实力是几斤几两?他徐长青一介凡人,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若说不担心,那自然是假的。
可担心归担心,他却还是相信修白,相信它一定会把程庭安全的带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就是执拗的相信。
看著徐长青的模样,女子若有所思。她忽然问道:“徐公子,你可知我年幼时也曾养过一只猫。”
徐长青眼中闪过好奇,並未说话。
女子继续说道:“小时候陪父母去天台山,在庙里遇见一只小猫,大和尚说,小猫和它的妈妈走散了,我看它可怜,便带回家养。后来举家搬迁,路上小猫顽皮,跑了出去,就不见了踪影。
我去找了很久,却没找到。父母赶路催得紧,只能走了。”
说到这,女子忽然很认真地看著徐长青,“徐公子,你说我若再等一等,小猫会不会回来?”
徐长青想了想,摇了摇头,“恐怕不会。”
“我还以为徐公子会宽慰我几句。”她笑了,眼神飘忽:“原来,猫与猫之间,也同人一样,各有各的命数与归处吗?”
徐长青默然,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庙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去,便看见一人一猫从阴影中逐渐走出,走进了破庙。
徐长青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小白,你回来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