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站在路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站在她身后,无意间瞥见她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痕。
在下巴附近,靠近脖子的地方。浅浅的一道。
“脖子怎么了?”我指了指。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手指按上去的时候,她轻轻皱了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睡姿不好,压的吧。”她随口说。
我点点头。
好友也从车上下来了,站在我们旁边,一起等出租。他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我,什么都没说。
晚风吹过来,妹妹的头发又乱了。她伸手去拢,袖口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
我瞥见她手腕内侧也有一点红。很浅,像是手指按过的印子。
大概是在车上睡觉压的吧。我想。座位那么窄,睡姿不好,压出印子也正常。
不一会,出租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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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妹妹上楼就进了自己房间,说要洗澡。门关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轻轻的。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里播着什么,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我关了电视,上楼回房。
路过妹妹房间时,门缝里透出光,有水声从里面传来。她在洗澡。
我站了两秒。门缝里飘出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
然后我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我闭着眼睛,快要睡着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巴最后一排,妹妹把手从外套下面抽出来,手指蜷着,掌心亮晶晶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睡意涌上来,淹没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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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
我下楼时,妹妹已经在厨房里了。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煎蛋的香气飘过来。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脖子上那道红痕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哥,吃饭了。”她端着盘子出来。
我坐到餐桌前。她递给我一碗粥,手指碰到我的手。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今天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她坐在我对面,低头喝粥,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我喝着粥,看着她。
一切都很正常。
手机响了,是好友发来的消息:“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回他:挺好的。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