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漆狰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像一尊被钉住的人像,整个人睡衣外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泛起红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飞快地放下。
接着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回客厅。
狰兽正窝在书架上假寐,忽然听见意识通道里传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二十五岁零五个月是不是男孩子最适合结婚的年纪?】
狰兽:“?”
他有病?这是人话吗?
漆狰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通过心灵连接来摧残可怜的猫咪。下一秒,他直接闪现到书架上方,把猫从上面捞起来,举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面对面地、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谢焱会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甚至都不是通过心灵感应问的,而是就这样张嘴说出来的。
还没等狰兽抬爪给他一巴掌,漆狰已经自问自答继续碎碎念了,“我今年二十五岁零五个月,狮子座,这样的男孩没心机。”
狰兽试图拿爪子挠他脸——它寻思,这哪是没心机,简直是缺心眼。
“谢焱楼梯间强吻我那天,就是跟我在一起了。”漆狰眉开眼笑,喜不自胜,“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男孩子。她跟我接吻,就代表已经定情了。我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夫妻了。”
他越盘算越美:“这样说来,也不算是我要结婚嫁给她,而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就是合法的夫妻。”
跟漆狰这边的兴奋不同,谢焱那边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睡醒之后,她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干了什么,恨不得扇老自两巴掌,再骂老己两句。
“天呐,漆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在对他做些什么啊?”
大概是跟她混久了,AI小8自动替谢焱开脱:【宿主只是在给缺阳气的小可怜邪祟传递阳气而已,这是好事呀,不要为难自己。】
谢焱等的就是这个台阶,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当下立刻被说服:“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她肚子有些饿,但还没到饭点。本打算先去洗漱,回来吃点香肠垫垫,再等中午漆狰做饭。
可当她推开房门,一股出乎意料的饭香扑面而来。
狰兽从书架跳下,用脊背蹭她的腿。谢焱把猫捞进怀里,循着香味恍恍惚惚地走向厨房。
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个人高腿长、长相美丽的房东,他穿着粉嫩围裙,正为她洗手做羹汤。
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漆狰回眸一笑:“醒了?来吃早餐吧。”
谢焱怔了怔:“我们家怎么突然养成吃早餐的好习惯了?”
他们不都是略过早餐,直接吃午餐的吗?
待谢焱恍恍惚惚坐到餐桌前,她发现桌上的东西都很诡异,比如粉红色的豆浆,爱心形状的煎蛋……
“尝尝。”漆狰柔声说。
谢焱吃了一口,理智点评道,“不管形状还是味道,都像我超市里卖的那款预制煎蛋。”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漆狰面不改色。
怀里的狰兽嬉皮笑脸。它知道漆狰一上午煎毁了十几个鸡蛋,不是焦炭就是粘锅,这个其实是买的预制品,空气炸锅热了一下就敢说是自己做的。
这个臭小子为了孔雀开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结果谢焱不仅信了他的鬼话,还认真道歉。
吃完饭,漆狰贤惠地收拾碗筷。
而谢焱回房,打算整理一下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她打开自己写的小说,洋洋洒洒一万多字。删掉废话,只剩一千。
她又撤回,保留两千字,里面剩下的全是漆狰外貌的彩虹屁,还有站在观众角度才能看见的、那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感。
【那一刻,我像一只春天的动物,只想靠近她。】
【那一刻,所有念头归一,我只想用嘴唇去亲吻她的脸颊——我想那一定是虔诚的,不染情欲。】
看到这句,谢焱心情复杂,总觉得这话写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明明昨夜她强吻漆狰时,哪有什么虔诚,满脑子都是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