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在一家便利店买水,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这一家便利店孤零零地蹲在路边上。
他刚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正摸索口袋里零钱时,玻璃店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瞬间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冷风。
俩道黑影仓促闯入这里。
这俩人一高一矮,都戴着滑雪面罩,只露出俩双透着凶光的眼睛,高的手里攥着一把手枪,矮的举着一把水果刀。
“都别动!把钱全拿出来!”高的那个把枪口对准收银员,声音尖利的刺耳。
矮的那个开始用刀背敲收银台,收银员是个年轻的男生,他连忙举起双手,嘴唇不停发抖。
深水觉叹了口气,他把矿泉水放回货架,开始考虑该怎么解决。
便利店不大,两个劫匪的位置正好一前一后,高的堵在收银台前,矮的守着门口。
深水觉正在心里给这俩蠢货排优先级,货架另一端忽然有个人也动了。
那是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一身深色夹克,棒球帽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方才全程静默伫立着,安静得如同融进周遭环境的物品,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存在感。
可待他侧身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时,一双眸子骤然撞入深水觉视野。
那双眼晴是极深的墨绿,在店内惨白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阴冷,但这人眉眼轮廓熟悉得诡异,但深水觉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同一时刻,对方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两人分立两排货架两端,隔着劫匪的背影遥遥对视,电光火石间,已然达成默契,同步敲定了对策。
深水觉从货架后绕出来,脚步无声,和那个年轻男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接近了高的那个。
深水觉从侧面扣住持枪手腕,外翻,关节脱臼的闷响被劫匪的惨叫盖住了大半,年轻男人在同一瞬间从后方锁喉,右臂穿过腋下,将人放倒在地。
枪落地,被深水觉一脚踢进货架底下。
矮的那个终于反应过来了,举着刀喊着什么“你敢动我大哥”,就朝年轻男人冲过来。
蠢货,就动你大哥怎么滴?
深水觉从他侧面切入,手肘撞击对方持刀手臂内侧,刀一下脱手,叮当砸在地上。
年轻男人顺势一脚踢在矮个子膝弯处,把人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深水觉把劫匪的手臂反扣在背后,抬起头,那个年轻男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两个人隔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劫匪对视。
“你的擒拿很不错。”对方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随口评价。
“你也不赖。”深水觉直起身来,拍了拍蹭到的灰。
收银员颤抖着打电话报警,两个劫匪被便利店货架上顺来的捆货绳捆在一起。
深水觉和那个年轻男人走出便利店门口,风夹着雪粒扑在脸上,深水觉默默把外套拉链拉上。
对方站在门廊另一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衔在唇边,然后侧瞥深水觉望着大雪的呆愣模样。
“抽吗?”
“不抽。”深水觉靠在门框上,顿了顿,还是直白加了一句,“你去一边去,我不吸二手烟。”
作为良好公民,虽然上辈子加班加的压力大的掉发,但深水觉还是不想通过烟酒来放松自己,毕竟身体已经够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