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辉真人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听在陆鸣耳朵里就显得有些怪怪的。
毕竟他刚刚才和那位“魔教妖妇”见了面。
回想起方才月姬那受惊与害羞的样子,陆鸣实在將她和“诡譎狠辣”、“图谋甚大”、“阴险狡诈”这三个词联繫不起来。
而且玄辉还要派宗门精锐弟子在烟霞峰四周日夜巡守警戒。
明日更是要联合其他几位峰主亲自来布下护山禁制和预警阵法……
这让他更是无奈了。
诚然,以他的手段,让那些派来巡山的弟子看不到异常,让那些阵法感知不到烟霞峰內部的真实情况,都並非难事,顶多就是费点心思操控。
但……麻烦啊。
陆鸣最怕的就是麻烦。
他只想在烟霞峰这片小天地里安安静静地喝茶看风景,以及提升领域范围。
要是突然多了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他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这完全是一场因信息错位导致的未雨绸繆。
月姬那边畏惧天衍宗都来不及,哪来的心思和胆量再对天衍宗搞小动作,更別提针对有他坐镇的烟霞峰了。
想到这里,陆鸣说道:
“师伯爱护之心,师侄感激不尽。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玄辉,眼神清澈:
“师伯,依师侄愚见派遣精锐弟子巡守,再加上几位师伯亲自布阵,如此兴师动眾,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嗯?”
玄辉真人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陆鸣会说出这样的话:“此话怎讲?烟霞峰位置紧要,防御薄弱,加强戒备乃是应有之义,何来小题大做之说?”
陆鸣说道:
“烟霞峰一向风平浪静突然增加一些巡山弟子师侄也不自在,而且那拜月魔教……他们如今突然销声匿跡,未必就一定是在酝酿什么针对我宗的阴谋诡计吧?”
说著,陆鸣摊了摊手道:
“师伯,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拜月魔教是出於对我天衍宗的忌惮,所以才选择偃旗息鼓避免衝突呢?”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防备,是不是反而显得有些……紧张过度了?”
“荒谬!”
玄辉真人断然一喝,怒其不爭道:
“你个臭小子怎可如此天真?!拜月教与我天衍宗乃是百年世仇,积怨甚深!那妖妇月姬更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之辈,她统领下的拜月教何时有过主动退让、息事寧人之时?说他们对天衍宗忌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向前一步,气势陡然变得严肃:
“我天衍宗虽然在东荒已经崭露头角,但全都是因为那位神秘前辈的原因,真论及顶尖战力与威慑力,与那魔教根本不能相比。”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天衍宗今后还能处处仰仗那位神秘前辈?”
“陆鸣啊,你要知道,事到如今我们连那位神秘前辈姓甚名谁以及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谁能保证那前辈能一辈子护佑我们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