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脸上的红晕褪去,指尖微微发凉。
她咬住下唇,忽然用力一拍窗欞:“周玄安!你再胡说八道,上元节是不想让我帮你约嫂嫂了是吧!”
“別別別!”周玄安瞬间怂了,双手合十討饶,“哥错了,哥哥知道错了!好妹妹,上元节可全指望你了!”
“滚开!”谢宜歌佯装怒气未消,“砰”地关上了窗。
背靠著窗欞,她缓缓滑坐下来。
心跳很快,脸上还在发烫,可心底某个地方,却漫上一股冰凉的涩意。
连公主都看不上的人家。
她在想什么呢?
“主人,你怎么啦?看起来心情不是很美呢!”
消失了好几天的嘟嘟又慢悠悠的出现在她识海里。
“你去哪里了?”
“嘟嘟充电去了呀,入梦可费电了。”
“充电是什么?”
“呃……就是补充能量的意思,就跟你们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谢宜歌听著有点费解,但能大概理解它的意思。
“今晚是上元节,人多,你乖乖待著。”说著便梳妆换衣裳去了。
同一片暮色下,东临城东的一处清静別院。
崔聿棠站在臥房中,对著敞开的衣柜,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
柜子里整齐掛著十来件深衣,每件都熨帖平整,无可挑剔。
可他觉得,哪件都不对。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灯会,不过是一次同窗间的一次普通邀约。
他不再纠结,伸手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深衣。
推门走出臥房时,老僕迎上来:“郎君要出门?”
“嗯。”崔聿棠頷首,“去灯市。”
“可要备车?”
“不必。”
他走出別院,踏入渐浓的夜色。长街两旁,花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將整个东临城烘得温柔而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