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已经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身体上的痛苦早已麻木。
苏徊……他的苏徊,被业火吞噬了。
“不……不要……”
他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反正苏徊也不在了。
没有苏徊的世界,跟地狱又有什么区別?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妄。”
谢妄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不,这一定是幻觉,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
“你这只蠢狗,发什么疯呢?”
苏徊看著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蹲下身,轻轻地抚摸著谢妄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我没死。”
“我回来了。”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苏……徊?”
“別走……求你,別丟下我……”
谢妄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想要抱住眼前的人。
但他伤得太重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別动,你伤得很重。”
“我没死,我命硬得很,倒是你,谁给你的胆子连命都不要了?”
苏徊看著谢妄那烧成焦炭的后背,以及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都是为了救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谢妄根本不会伤成这样。
“你没死……”
温热的触感传来,谢妄爆发出恐怖的执念。
“没死就好……但我快不行了……老婆,別看我,我现在很丑……”
“对不起。”
苏徊低下头,声音沙哑。
“是我连累了你。”
谢妄看著他,虚弱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