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黑水。
苏徊站在树前,两根手指捏著最后一张驱邪符,没贴。
不够。
他手里剩的这点货色,应付刚才那些小打小闹绰绰有余,但地底下这东西——
陈兴年说的没错。
不止一个。
“咔嚓。”
老槐树主干上第二道裂缝炸开,黑色液体喷出来溅了苏徊半边袖子。
那液体冰凉刺骨,触及皮肤的瞬间,苏徊的手背上起了一层白霜。
【警告!检测到极阴怨域正在扩张!当前范围:以枯槐为圆心,半径十二米!】
【宿主经脉损伤未愈,强行动用罡气將导致聚灵体修復进度归零!】
【强烈建议撤离!】
苏徊低头看著自己沾了黑水的手背。霜层下面,皮肤正在发青。
“苏徊。”
“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就怎么还在这儿。”
“……你是复读机吗?”
谢妄没接话。他伸手把苏徊沾了黑水的那只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掌心包住。
滚烫的温度顺著掌心传过来。
苏徊手背上的白霜在三秒內化成水珠,滚落在地上,嗞的一声蒸成白烟。
苏徊抽手。没抽动。
谢妄攥得紧。
“你昨晚吐血三升。”
“今天又被阴气浸了半条手臂。你打算用什么去对付底下的东西?拿命吗?”
苏徊转头看他。
谢妄的下頜线绷得死紧,眉心那道戾气比平时重了三分。
远处,白星辰还举著手机。
直播间弹幕已经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別撒狗粮了!!地底下的东西到底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谢总好帅……不是现在说这个的时候吧臥槽】
【那棵树还在流血啊!!有人报警了吗!!】
【前面有人说了警察在路上了】
苏徊收回视线。
蹲下身,把耳朵贴近地面。
地底下传来闷闷的声响。
是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