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正跟大师聊得沉浸,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怔然抬头,警觉道:“什么好事,别忘了我!”
“说你好事将近,看你整天抱着手机傻乐,是不是快要请我们吃饭了?”
他们宿舍有个优良传统,脱单必须请客吃饭。只是宿舍四人,舍长跟女友高中就在一起了,剩下三个一个比一个母单。
宿舍的脱单饭还只是存在于口嗨的美好愿望。
“哎,可别提了。”说起这个方觉就忧伤,最近聊天最多的除了大师竟然只有喻知年,他上哪儿去脱单呢。
方觉对大师的专业度深信不疑,思来想去,桃花衰竭就只有一个原因——喻知年是真的克他啊。
从咖啡馆认识喻知年后,自己的桃花运就没顺过!
正想着喻知年,就听舍友说:“诶?那不是喻知年吗?没想到他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嗯?
方觉猛然抬头,顺着舍友的目光看过去,一群人五六个从门口进来,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与嘈杂的大排档环境格格不入。
喻知年走在最侧边,低头看着手机,像是若有所感,在方觉看过去的瞬间,喻知年抬头,隔着喧闹的烟火与方觉在空中对上视线。
下一秒,他收起手机,径直朝方觉这桌走过来。
画面太过熟悉,方觉突然想起咖啡馆初见,喻知年也是这样朝他的方向靠近,然后去了别桌,目睹了他惹怒女神的全过程。
只是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喻知年在方觉面前站定,视线扫过桌上颜色鲜亮的食物,眉头微蹙:“你吃这个?”
这话说的不好听,舍友刚想回怼,就听喻知年继续说:“伤口还疼么?”
舍友闻言看向方觉,齐声问:“啥伤口?”
“额,拔了颗智齿。”方觉简短解释一句,仰头看向喻知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吞了吞口水说:“我觉得不疼了。”
喻知年抿着唇没接话,眉头依旧未曾舒展。
方觉见状就急急补充:“创口已经长好了,可光滑。而且我没吃很辣,就吃了几口蒜蓉的……”
“嗯。”喻知年终于应声,说了句“不舒服发消息”,随后便去了楼上包间。
方觉轻呼一口气,转身,对上六只齐刷刷的眼睛,不由纳闷:“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也不能对着我犯花痴吧。”
舍长:“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听喻知年的话,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屁!”大哥害怕小弟,这不是倒反天罡嘛,传出去他作为大哥的面子往哪搁。方觉将拔牙事件简单总结,最后不忘为自己挽尊:“都已经这么麻烦别人了,肯定要好好听话,懂不懂什么叫遵医嘱啊。”
舍友无情戳穿:“喻知年又不是医生,尊哪门子的医嘱。”
“……这你们别管,我有我的理由。”
见方觉快要炸毛,舍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真是没想到,喻知年竟然是gay。”
“你说什么?!”方觉大惊失色,压着声音小声问道。
“嗯?喻知年是gay啊,你不知道吗?”
方觉知道,但……
他皱着眉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有人表白,喻知年亲口承认的呗。”舍友说:“那女生好像还是你们配音社的。”
方觉想起来配音社确实有好几个喻知年的爱慕者。
舍长补充:“不止女生,还有男生呢。”
方觉不说话了。
自己桃花枯竭,喻知年反倒遍地开花,一会儿男的,一会儿女的,怎么就那么多人跟他表白。
方觉捻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拨着碗里的豆腐,短短一个假期,怎么整的全世界都知道喻知年是gay了。
枉他还以为自己是喻知年唯一的好兄弟呢。
想起刚刚跟喻知年一起进来的几人,说不定自己这个唯一好兄弟也是假的。
方觉心里不太得劲,端起手边杯子喝了一口,啤酒苦涩,噎在嗓子难受,掉进胸腔憋闷。
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干净,他又倒了一杯,这次没有喝,摩挲着杯沿随意问道:“他什么时候亲口承认的,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