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上天注定一般,今天的酒净吸引来一些坏她好事的人了!
看样子,今夜时机还不够成熟,这恋爱是铁定暂时还谈不上了。
洛姝观深吸了一口气,朝金多多微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她随手指了指周围一圈的地方,说:“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喝吧。”
金多多闻言便兴高采烈地找了个凑近对面的位置就坐下了。
孙熙掀起衣袍下摆,动作瞬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姬子骞。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不由得挑了挑眉。
几乎是下意识的直觉,感觉有点“愉悦”。
咳咳,看来他们来得有点巧。
而,确实被两个巧合连续打断的姬子骞,此时只觉得胸间被一股气堵住。
抒发不出,觉得好气,又有点好笑。
他何时有过想做一件事,只是犹豫几息,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之时?
但,说到底,怪他不够果决。
今夜时机也不够合适。
按着北楚的习俗,男子与心上人求爱之时该准备一件亲手制作的定情信物,辅以烂熟于心的情书一封,奉上未来掌家之权。
如此,方显正式、庄重。
而方才,许是月色动人,他险些便潦草地将心事诉诸于口。
若真如此,倒显得他真心不足、诚意不够。
姬子骞方方面面想了一通,觉得被打断两次也未必不妥。
只是,他也并非不解风情之人。
原本两人之间花前月下,已到了水到渠成之时,却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他侧目向洛姝观望去,借着衣袖的遮掩,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洛姝观同样垂在身侧的衣袖。
洛姝观转身看他,一双清亮的水眸浸着疑问和一点闪碎的光彩。
姬子骞抿了抿唇,也没管不远处碍眼的金多多和孙熙。
开口说得委婉又直接:“洛洛,抱歉,我方才本有话想与你说,下次,不,明日我再与你说,可好?”
表明心意的话语,他已经烂熟于心。
打磨了半月的白玉发簪,虽然仍显潦草,但好在品质上佳,是他命羽林军寻来的北楚国库内的多年珍藏,送出手当也不寒碜。
至于未来的掌家之权,他随身的玉佩,也能权当一时,待到日后他与洛姝观正式成婚之时,再奉上凤印便可。
如此想了一通,姬子骞自觉无有缺漏。
只需,再等一日。
如此说出口,也是一番试探。
试探心上之人是否当真与他心意相通,只待他正式表明,便可顺理成章。
即便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有了八分把握。
但剩下的两分,也化作了此时鼓噪的心跳,延绵不绝。
洛姝观倒是没想到,姬子骞现在还能强行续上方才被打断的兴致,并且给她作了一个新的保证。
她微微诧异,只觉得心间同样的那股燥意在此时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意被明确接收并得到回馈,但仍隐隐约约的,等待着最后一层面纱被揭开的,让她止不住的紧张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