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的大事不好了。
林云夕只感觉自己上了系统的贼船,还是下不来的那种。
但事已至此,互相抱怨也已无济于事。丁现每日精神十足,显然对现状十分满意,短短半月下来,整个人虽不至于脱胎换骨,但精神面貌已经完全焕然一新,每天在演武场神采奕奕的奔来驰去。拳声呼呼,枪杆凛凛,颇有种几分少年小将的风姿。
林云夕只看的又欣慰又惆怅。
自己揠苗助长的方式固然不对,好在丁现本人十分争气,一颗小树不用修生长的十分直溜,一颗未来的将星即将冉冉升起。
如果当时不跟顾宴打那么一个赌,林云夕简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有多高兴。
简直可恶!
眼见着赌局希望渺茫,林云夕整日里都蔫哒哒的提不起精神。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林云夕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是缠着顾宴要出宫,每天除了上朝下朝和前往养心殿看折子,以及偶尔去武英殿看一眼丁现外,其他时间都窝在乾清宫内闭门不出,抱着自己的手炉和炭盆猫冬。
顾宴不动声色地将一切看在眼底。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底。
今日难得是一个好天。小朝会结束,林云夕望了望头顶还算温煦的太阳,犹豫了一下便准备武英殿转一圈。
他有两三天没见丁二了。
武英殿和乾清宫虽然同在宫中,只是一前一后距离极远。丁现现在一入宫就直往武英殿扑,完全把他这个空巢陛下抛到脑后。
要不是林云夕主动找过去,这个没良心的完全不会想起来主动找他。
这段并不牢固的友情已经岌岌可危了。
太阳晒的周身暧呼呼的,林云夕把怀里的手炉抱的紧了些,慢吞吞地跟顾宴出声告辞。
顾宴一身玄色镶金边的亲王蟒服,神色淡淡地望过来:“陛下要去哪?”
林云夕往和乾清宫相反的方向指了指:“朕去看看丁现。”
顾宴似笑非笑:“要去看看赌局进展如何?”
林云夕胸口陡然被扎了一刀,恨恨地拔腿就走。
说的什么话,朕不爱听。
顾宴低低笑了一声,直到林云夕晃悠悠地快走到养心殿正门时,才悠悠出声:“今日天色不错,陛下久未出宫,不知可愿随臣出宫一游?”
正准备踏出大门的林云夕:嗯?
他被狠狠诱惑到,疑惑地收回脚步:“顾卿要出宫?”
顾宴微笑颔首。
林云夕是有好一阵子没出宫了,心动地顶着三四斤重的朝冠点点头:“去去去,带朕一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朝累赘的朝服,拔腿就往乾清宫跑,背影消失在殿门处,声音远远传来:“朕先回宫换身衣服,等等朕!”
一惊一乍的言行举止中俨然没有半分皇帝应该有的样子,然而周遭的宫人却皆屏息静气,似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顾宴摇头失笑,不疾不徐地往寝殿走:“准备下去,今日简装出行。”
墨染领命应下。
林云夕一回到自己宫里,就开始催着小福子给自己换装。
乾清宫距离宫门口还是有些距离,小轿晃晃悠悠走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林云夕从小轿上跳下,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顾卿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