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陈导说了几句话。
声音不大,盛念夕听不清內容,只看到陈导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忌惮。
他的气焰没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行了行了,那种强制爱什么的,挺俗气的,我们还是拍点不一样的。”
他嘟囔著,把剧本翻到前一页。
“改回之前那场。捅剑。就捅剑。这场的核心情绪,是虐恋,相爱相杀,你们懂吧?”
虐恋,盛念夕苦笑,倒是挺应景的。
但不够准確,她和傅深年之间,只有虐,没有恋。
工作人员把铜剑递过来。
盛念夕握在手里,剑柄是凉的,硌著掌心的纹路。
她走到傅深年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举剑,刺过去。
剑尖停在他胸口,铜质的剑尖抵在鎧甲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傅深年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又抬起头看著她。
他既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就站在那里,让她刺。
盛念夕心头一跳,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眸子里。
被那份灼热给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鬆开了剑柄。
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导没有喊咔。
他盯著监控器,眯起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助理说了一句话。
“把这段存下来,別刪。”
盛念夕转身离开。
“盛念夕!”傅深年喊她的名字,追了出去。
可盛念夕早已没了踪影。
第二天,园子里少了一个人。
傅深年没有来。
那身玄黑色的鎧甲整齐地掛在衣架上,没有人穿。
剑鞘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
虽然人不在,但化妆师,造型师,以及那些助理,討论的话题,全部围绕著他。
盛念夕只当听不见,但也悄悄鬆了口气。
陈导黑著脸,站在场地中间,对著剩下的npc们训话。
“那个姓傅的,简直不是个东西。你们正常演你们的,別受影响。还有,资方说了,这是最后一天。下周去別的景区。”
盛念夕站在人群里,听完这句话,抬起头。
“陈导,合同上写的是这个景区。换景区属於变更合同核心条款,我没有义务跟过去。”
陈导愣住了。
他看著盛念夕,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