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声,是无数声。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一片正在同时敲击的金属鼓面,从天空中倾倒下来,将整个涩谷都淹没在那种持续不断的震响之中。众人抬起头,看到了那些正在从高空倾泻而下的密集轨迹,那些轨迹细小而密集,如同被暴风卷起的雨丝,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子弹。
无数颗子弹,从枪之咒灵的身体表面同时释放出来,如同一场被压缩到极致的暴雨,覆盖了下方整片区域。每一颗子弹都带着旋转的尾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细长的轨迹,如同被同时投下的千百条丝线,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中。
子弹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连续不断的雷鸣,混着金属与混凝土碰撞时发出的断裂声响,在废墟间反复回荡。那些子弹在落地后没有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弹跳、转向,重新寻找目标,如同一场有自主意识的金属风暴,将整片区域都变成了一片无法轻易站立的地带。
佐助的须佐能乎在子弹抵达的前一刻完成了对自身的加固,那层深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将那些正在不断撞击的子弹挡在了外面,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持续不断的冰雹砸在金属屋顶上。
他能感觉到每一颗子弹撞击时传递的力道都不算大,但数量太多了,多到那种持续不断的冲击开始让须佐能乎的表面出现细密的波纹。
鼬的须佐能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同样的防御,血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在那些持续撞击的子弹下微微跳动着,如同一面被反复击打的鼓面。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道正在高空中悬浮的巨大身影,没有转动,也没有试图改变站位。
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外衣在那些持续倾泻的子弹中撑起了一片小范围的保护区域,那些子弹在撞上金色查克拉的瞬间发出细碎的爆裂声,被弹开的弹头在他脚边落了一地。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正在不断落下的密集弹幕,落在那道正在高空悬浮的巨大身影上,短暂地眯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评估。
五条悟站在那片正在不断被子弹撞击的区域中,无下限术式将他周围约一臂范围内的空间变成了一片被无限切分的地带。
那些子弹在接近他体表的瞬间便开始减速,在距离他皮肤约一毫米的位置停滞,然后以更慢的速度向下滑动,最终落在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高空中悬浮的庞大身影,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演出时会有的兴趣。
“哦?全是实弹?”五条悟的声音不高,却穿过了那些持续不断的枪声,清晰地传入了旁边几人的耳中:“他不用咒力强化那些子弹,只用纯粹的物理射击来压制所有人。像是还在热身的阶段。”
佐助站在须佐能乎的保护范围内,目光穿过那些密集的弹幕,声音不高,但平稳,像是正在确认一个他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他想做什么?如果只是压制,他不应该把自己暴露在这个位置。”
远处的带土从虚化中重新凝聚出实体,那只写轮眼在一颗即将击中他眉心的子弹前完成了转移操作,让那颗子弹从他的存在中穿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他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他是在筛选。用这种覆盖式的压制,把所有还能站住的人留下,把所有站不住的人清理掉。他不想在清理弱者上浪费精力。”
话音未落,那些持续倾泻的子弹开始出现变化。
它们的弹道比之前更加密集了,像是正在从一种覆盖式的压制转变为一种针对性的锁定。那些子弹的轨迹开始向着某些特定方向的汇聚,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向着那些依然站立的身影汇聚。
五条悟的眼罩下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有趣的事情时会有的专注:“在锁定那些能挡住第一波的人。”
五条悟的身体在那句话落下的同时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让一颗正在向他正面射来的子弹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那颗子弹的轨迹在被无下限术式影响前偏转了极小的角度,让他几乎毫不费力地闪过了那道攻击。他的目光锁定了那道在高空悬浮的庞大身影,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它体表那些正在不断更换的枪管构件上微不可察的调整动作。
“它在根据我们的闪避方式调整弹道。”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看一道正在被逐步解开的谜题时会有的兴致:“每一波射击都比上一波更精准。”
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外衣正在那些持续调整弹道的子弹中快速消耗着,那些子弹每一次撞击都会带走一小层查克拉,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的漆面。他能感觉到九喇嘛正在以更高的效率向体外输送查克拉,但补充的速度已经逐渐落后于消耗的速度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子弹正在向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汇聚。
“不行,持续这样下去,我们没有一点点的获胜可能。”鸣人眼中带着决然,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凶险。原本以为遇到的那些咒术师就是最强大的战力了,毕竟能摆出那样的表现,任谁都会以为对方是最强者。
但其实也确实是这样的,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许诺,宿傩还真是最强大的哪一位。但没有让鸣人大人满意,还真是没有及身佛的抱歉啊。
说起宿傩,此时的宿傩,却是并没有趁人之危。他的强者之心告诉他,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更强者,虽然着很没有作用。但他本来就是为了挑战强者,所以才会同意和羂索的合作。
此时此刻,就在枪林弹雨落下之时,规则的方格切割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瞬发的捌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向着枪之咒灵飞去。没有在乎路上有谁,有谁就有谁了,死了算他们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