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和陆允白天的时候在奉河村中查过一圈,村中并未有阵法或是隐藏的暗道之类。
总归要比情况未知的天一山好上许多。
他轻轻拍了拍程越的肩膀,“师兄,你先去休息。”
“现在怎么办?”王皎的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有主见的都被陆允带走了,能主事的人只剩裴易安一个。
裴易安又扫了一眼余下的人,思索片刻后答道:“三人一组,轮流巡村吧。”
他又吩咐:“若是有危险,第一时间给进山的人传音。”
众人纷纷附和了这个提议。
出乎意料的是,程越竟然主动站出来:“我先去吧。”
裴易安见程越这幅萎靡的模样,难免担忧。
但程越却十分诚恳地担保:“方才我的冒进给你们添了麻烦,让我先去吧。”
寡言少语的上官瑜听罢,扶着下巴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也同程师兄一起吧,因着要照顾瑶瑶,我都没出什么力。”
上官瑶一听哥哥要离开,立马抓住上官瑜的袖子,眼中噙着泪:“哥哥,别走。”
“我也去。”裴易安到底放心不下此二人。
王皎却上前拽住了裴易安的胳膊:“裴师弟,你留下陪我吧,这村子阴森森的,我有些怕。”
裴易安依旧不吃王皎示弱这一套:“师姐修为比我还高一个小境界,真出了事谁保护谁还说不定。”
他想到什么,狐疑地瞥了一眼王皎:“师姐不会丢下我临阵脱逃吧。”
王皎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两声:“自然不会。”
“师兄还是留下吧,不然瑶瑶没人照顾。”上官瑜轻轻揉了揉上官瑶的脸,将人送到裴易安面前。
他安抚着,语气倾尽他全部的温柔:“瑶瑶听话,在裴哥哥身边等我回来。”
上官瑶听罢,抽噎了两声,却也乖巧地松了手。
裴易安想了想,以上官瑶的情况,交给别人照顾确实放心不下:“好,有危险联系我们。”
程越、上官瑜,同队伍里那个青衣男修三人匆匆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村西的空地。
裴易安捏了个火法诀,空地中升起一道明亮的篝火,短暂地驱散了秋夜的寒。
他深吸一口气,随手拽了一块横木,坐到篝火旁。
下一刻,这条横木上便坐满了人。
王皎和上官瑶一左一右坐到了裴易安身侧。
队伍中那个怯懦瘦小的女修则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王皎往裴易安身侧靠了靠,裴易安却觉得有些不自在,往反方向蹭了两寸。
上官瑶眨了眨眼,也往横木的另一侧挪了挪。
如此往复几次后,上官瑶几乎被挤到了横木之外。
到最后,上官瑶被裴易安挤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望着裴易安:“裴哥哥,瑶瑶不能坐吗?”
裴易安赶紧起身将上官瑶扶着坐回横木之上。
就连素来好脾气的王皎此刻脸色都难免有些沉郁:“裴师弟,我身上带刺不成?你怎的对我避之不及?”
裴易安也后知后觉地尴尬。
他天性不算外向。
可前世,因为择剑仪式的打击,他不是在替宗门跑腿便是在闭门修炼,鲜少与人打交道。
除了周向明师徒几人给予他的偏爱外,他没有接受过半分旁人的示好。
因此,裴易安惯常不喜别人的触碰——除了陆允。
昨日在陆允怀中入眠时,他竟然半分都不觉得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