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睡个囫囵觉了。
他迷迷糊糊刚陷入美梦之中,便听见几声叩门声。
被搅扰了休息的裴易安有些不耐烦:“哎呦,我肚子疼,师兄师姐,我真的起不了床。”
却不想那人竟然直接推门而入,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探进被子,搭到他颈间的脉搏上。
熟悉的熏香味钻进鼻腔,裴易安心中一惊,他猛地睁开眼,扼住那只手。
“你来做什么?”
裴易安用了点力气,但那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没有半分抽手的意思。
“你师姐特地去我的洞府寻我,问我有没有什么丹药能让你提起精神。”
陆允眼中带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看得裴易安脊背发凉。
“看病就看病,别动手动脚!”裴易安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缩到角落里,“再说,你一个丹修——”
“懂丹道的,哪有几个不通医道?”陆允的手重获自由后,从储物戒中抹了一把,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药瓶。
裴易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都是什么?”
“我前两天炼的丹。”陆允从其中一个瓶子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棕褐色丹药。
他耸了耸肩:“至于作用嘛……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碰炼丹炉了,我也不清楚。”
裴易安:“……?”
这东西吃完真的不会死人吗?!!
“不需要,我没病——呜!”裴易安开口,不曾想陆允竟趁着这个间隙,将那枚丹药直直扔进他喉咙之中。
他刚要将丹药吐出来,陆允却更快一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适才,你不是还说自己不舒服,怎么可能没病?”
“呜呜呜!(放开我!)”
裴易安一时咽也不敢咽,吐又吐不出来。
丹药的味道与其说是苦涩,不如说是集齐了酸苦辣咸人间百味,唯独没有甜。
这些诡异的味道一瞬间全在他舌尖绽开,难以忍受的怪味直冲头顶。
他死死扒着陆允的手:“呜呜,呜呜呜呜呜!(陆允,你他妈混蛋!)”
陆允的力气却更大了一些,直按得裴易安的脸生疼:“对付不爱吃药的孩子,我向来有的是手段。”
两人僵持许久,折腾得裴易安出了一身汗,最终那丸丹药被他含得化了,又在挣扎的过程中尽数咽了下去。
见状,陆允才放开了裴易安,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自己手心沾上的口水。
裴易安扣了扣嗓子眼,吐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狠狠地瞪视着陆允:“你拿我试药?”
“放心,我可是跟萧小友保证过,药到病除。”陆允又拧开了另一个白玉药瓶,倒出了几枚小药丸。
“你、你别过来。”裴易安是真的怕了陆允,他撑着床板便要跳下床逃跑,却被陆允一把捞住肩膀,狠狠按回床上。
他墨发凌乱地铺散在床上,睡袍散落,从肩膀到胸脯,衣襟被拽开了大半。
陆允撑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间,发尾扫过裴易安胸前那两点茱萸,带来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有些战栗。
“陆允,你大爷——”
不等他骂完,陆允便将一把药丸尽数塞进他口中:“吃一堑怎么不知道长一智?”
裴易安脸涨得通红。
当然,是气的。
他艰难地把药丸咽下去,他确实长了记性,若是不咽,只会徒增烦恼。
他狼狈不堪,陆允压在他身上,却连衣服都没乱,修为的压制让裴易安毫无反抗之力。
眼见着陆允还要往他口中灌那些不知名的丹药,裴易安赶紧求饶:“陆前辈,我好了!不用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