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灵草肯定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哎呦,你说这是做什么~”裴易安装傻充愣:“赏我啦?”
周向明瞥了他一眼:“你少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修士混,这才几日,连和师长说话要用敬语都忘了么?”
裴易安赶紧将妖丹灵草尽数揣进袖子里,“好嘞,谢谢……”
师尊二字卡在他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原本他也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
但今晨做了那样的梦之后,让他难免觉得这个称呼都暧昧了起来。
“谢谢您!”
他从嘴里吐出这句话,话音落下拔腿就要走。
“滚回来!”腿还没迈出一步,便被周向明喝住,“你去把这些给陆长老送去。”
“……”裴易安就知道,周向明喊他留堂准没好事。“要不,让齐师兄去吧。”
周向明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齐师兄还要去练剑呢,为师门下只有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
裴易安当然不想去。
前一日追缉邪修,他与齐肆二人出力并不多,几乎都是陆允一个人的功劳。
这妖丹本就是人家应得的,人家压根看不上,才让给他二人,现今,他又将这两枚妖丹当礼物给陆允送回去,算几个意思?
最最重要的是,经历了昨晚的春梦之后,他实在不想面对春梦的另一个主角。
“我也要上课啊……”裴易安龇牙咧嘴地从嗓子里挤出那个称呼,“师、师尊。”
“一会儿剑法课,你又没有本命剑,上什么课?”周向明狠狠剜了一眼裴易安,嘴唇边的那两簇胡子气得仿佛要竖起来,“少废话!”
裴易安眼见着周向明这边说不通,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讲经堂,直到走远了,才对着讲经堂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呸,死周扒皮!”
他是绝对不想和陆允那厮打照面的。
陆允住在后山灵田附近。
揽月剑宗向来不看重丹道,据说前任丹修长老也是个混日子的,修为不高,只靠着寿元丹吊着寿命。
但且不说好的寿元丹价值不菲,这种丹药吃多了,身体便会产生耐药性,作用会越来越少。
在前任丹修长老死后,揽月剑宗便始终没有再聘一个丹修来。
因此在裴易安记忆里,那片灵田就是荒芜的。
至于荒芜了多久,裴易安也不知道。
从讲经堂到后山的路程算不上远,但他磨磨蹭蹭走了许久。
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思量。
若想躲开陆允,无非就两种方式。
一个是自己出去溜达一圈,回头骗周向明这礼品已经送了出去。
不过,这个方式也太危险。
毕竟一个宗门之内,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这两人哪日对了证,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另一个,便是趁着陆允不在,偷偷把礼品丢到他住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