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虚耗的好处就是过程长,非常方便他等沈瑾谦醒了以后既悲惨又虚弱。
不怕某人不着急、不心疼!
古人云,祸兮福所倚。
姜寂如今真心觉得,出了这么一遭事,真还未必全是坏的。
毕竟若非有这么一遭,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彻底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反思,将缠成一团的心思一桩一件地捋清。
总之,无论怎么想……
沈瑾谦跟他提的和离这事,都过于草率了。
好在他并未签字,横竖他也是不会真的同意和离的。
当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复合。
反正沈瑾谦那边,大抵也不过是一时上头说了狠话。就算……就算当真有那么点想分的意思,可沈瑾谦说到底是个心软的人。
“毕竟……”
“毕竟你养我那么多年,也花了很不少心血。”
“古人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就不信你好好养了我十年,眼看着枝繁叶茂开花结果,真就舍得被别人连根挖了去?”
“就算你舍得,呵……”
“那你甘不甘心?”
“费尽心思养出来的,自己半点没享受到。反而便宜了别人,以后我洗衣做饭照顾别人,学到教训了乖乖的不跟别人吵架,你气不气?”
“……”
肯定气死了好吧。
所以哪有那么容易就放手。何况等他到时醒了,见他所做一切,也会不忍心。
到时应该也不必他再费心找说辞、低三下四地赔罪,就能顺理成章和好了。
退一百万步说,就算没那么容易和好。
沈瑾谦曾经那么爱他,总不至于真的狠心冷眼看着他死吧?
姜寂想着,不知何时又昏睡过去。
再度醒来,竟又过了一天一夜。
艰难撑着身子坐起,低头一瞧,床下竟全是从他手腕伤口不断流淌出的血迹。大片大片的猩红,触目惊心。
呵。怪不得……头晕得那么厉害。
姜寂强忍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虚浮地扶着墙稳住身形,不知折腾了多久,才勉强包裹住手腕伤口。
又取来布巾和水盆,咬着牙将那简直尸山血海般的痕迹一点点擦去,浸透了的床单也换下来。
不是不想留下这名场面,让醒来的沈瑾谦看看。
而是……
场面触目惊心得太明显了,就会显得刻意。
而他的路数,一直是佯装坚强,又故意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丁点破绽,引得沈瑾谦心疼,这才坐稳了沈仙君最爱道侣的位置。
所以这次当然也要一样……
要沈瑾谦慢慢发现一切,才会更觉得亏欠了他,再也说不出口想要离开他。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