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幻影的眉眼间神色复杂,薄唇微微开合。听不见声音,但他看得出口型。
不是的。
阿寂,不是的。他似乎这么说。
但,什么不是。
什么不是?
就是。
就是!!!
姜寂恨恨地咬着牙,眼眶兀自湿了一片,再度埋头双膝之中。后来昏昏沉沉,竟就在那桃树下睡了过去。
33。
姜寂是被人轻轻推醒的。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温和而急切换他:“小姜?小姜?怎么睡在这?”
姜寂模模糊糊地睁开眼,陡然就见沈老爷和沈夫人正蹲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地望着他。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姜寂一个激灵,下意识便爬了起来。站得直直的,低着头,活得像学堂里等着挨训的蒙童,乖巧得不像话。
同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周印虽如今认他为主,但到底本质是沈家家传法宝。
而沈老爷沈夫人作为原本主人嫡系血脉,自然进得来!!!
他该想到的。
却生生没想到,于是被他们看到了他这狼狈样样。他此刻模样是不是很丑?肯定很丑,是不是还在没用地眼眶发红?他本就配不上人家儿子,如今还被看到这副没用模样……
“爹,娘……”
他嗫嚅。脑子嗡嗡乱成一团,耳朵根子烧得滚烫,烫得姜寂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
按说,不该如此慌乱。
虽然以前每次他见沈瑾谦的爹娘,也总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怂怂的。毕竟那时候他一心想留在沈瑾谦身边,生怕做错事惹他们不喜,自然时刻紧张。
但如今,反正沈瑾谦已经不要他了。
他以后,也不再有资格叫二老爹娘了,又何必,何必还是下意识一心讨好……
手腕被一只柔夷握住了。
要说高门大户,大约确实不同,哪怕沈老爷和沈夫人眼下打扮都颇为朴素,沈老爷一身村夫打扮,手里还拎着一只竹编的筐子,沈夫人也一身素净头上只挽了根木簪,却仍旧遮不住两人周身贵气。
而贵气美丽的沈夫人,此刻却只一脸心疼上下打量他:
“小姜,怎么瘦了那么多,只怕这些时日为谦儿操心,都没好好吃东西吧?”
“……”
姜寂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沈老爷在一旁接了口:“其实我与你娘这些年四海探访上古遗藏,并不太听闻家中之事。还是前几日瑾谦托了梦,说你不吃不喝惹人担心,我们才来的。”
“起先你娘还不信,说那孩子一本正经的哪里会托梦,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