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的。
她抬起头,看到馨馨的手指在微微动——不是抽搐,而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弯曲。
“姐姐?”
馨馨的眼皮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闪而过。不是灵光,不是杀意,不是警惕——是一种饮雪从未见过的、古老的光芒。
但它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馨馨一贯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眼神。
“小雪。”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哭过了?”
饮雪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是湿的。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但眼泪又涌了上来。
馨馨费力地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我又没死。”
饮雪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差点就死了。”
“差点。”馨馨扯了扯嘴角,“那就是没死。”
她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胸口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饮雪按住她,“军医说你至少还要躺三天。”
“三天?”馨馨皱眉,“太久了。”
“你的伤口——”
“我知道我的伤口。”馨馨打断她,语气很平静,“但它会好的。比军医预想的快。”
饮雪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馨馨沉默了片刻。
“我就是知道。”
这时,帘子被掀开。
褚英传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株新的灵光珠——旧的已经快要灭了,光芒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看到馨馨睁着眼睛,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简易的木桌上,把旧灵光珠换下来。
“醒了?”
“嗯。”馨馨看着他,“你看起来也不太好。”
“我的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