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情绪像是被人从天堂一把推下地狱,落差大得他反应不过来。
“夫人!我不急!”他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饮雪将脸慢慢转开,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是我很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褚英传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急什么?”
饮雪没有回头。
沉默了很久。
久到褚英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急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千钧铁锤:
“要你的人,你的心,与我永远在一起。”
褚英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痛。
是一种酥酥麻麻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悸动。
这个生性刁蛮的公主,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肉麻又露骨的甜言蜜语?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藏在被子下攥紧的手指——
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变得幽怨,变得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化不开的糖。
然后,他慢慢地靠近。
从背后,将她轻轻抱住。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
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将脸颊贴在她的耳畔,将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呼吸温热而潮湿,扑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两张脸,慢慢贴在一起。
他的嘴唇在她耳畔游移,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像一团被压制了太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耳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耳垂,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那点殷红。
很轻。
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我现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不想走。”
饮雪的娇躯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袍,隔着肌肤,一下一下,像是要撞进她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是在做一场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