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成为一具承载异能的容器,然后在手术中痛苦地死去。”
她顿了顿,银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怜悯——那种属于猎人对猎物的怜悯:
“而这一切的根源,金总管,是你和你丈夫的选择。
你们选择了效忠他。所以今天的结局……是你们应得的。”
金常娇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没有哭,没有吼,只是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枫怜月。
然后,她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你说得对。是我们选择了将军。但我们不后悔。”
枫怜月挑眉:“不后悔?即使家人全死了也不后悔?”
“不后悔。”金常娇重复,眼中燃起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因为将军……他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值得我丈夫的忠诚,值得我的侍奉,值得……我们付出代价。
因为他是对的。他走的道路是对的。而你们……你们才是错的。”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回臂弯,不再说话。
牢房里陷入死寂。
枫怜月站在那里,银白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计算着金常娇话语中的情绪波动,分析着她精神状态的稳定性,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仇恨指向成功转移。对褚英传的恨意被引导出来,但深层仍保留着忠诚。
这种矛盾状态……正好可以维持她精神不至于彻底崩解,又能保持足够脆弱的手术适配性。)
(完美。)
她转向池芸芸。
“池姑娘。”枫怜月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你听到了吗?你的总管,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依然在维护你的丈夫。”
池芸芸的身体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聚焦了。她看着枫怜月,嘴唇翕动:
“你……想让我恨他?”
“我想让你看清现实。”枫怜月说,“因为你很快就要面临选择——配合手术,或者拒绝。”
她走到池芸芸的囚笼前,手指隔空轻点力场壁:“如果你配合,我会确保手术过程尽量无痛。
你会失去马语能力,但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当然,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如果你拒绝……”她顿了顿,“那么手术依然会进行,但过程会很痛苦。
你的意识可能会在能力剥离时碎裂,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白痴。”
池芸芸的颤抖停止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力场边缘,隔着透明的屏障与枫怜月对视。
“大执政官……小姑妈……”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还记得吗?
在我和小郎君的婚礼上,你坐在高堂之位,接受我们的叩拜。
那时你对我说:‘芸芸,从今天起,楚家就是你的家了。我们之间,就是亲人。’”
枫怜月听到“小姑妈”三个字——这个原本属于褚英传对自己的戏称,让她内心的波动。
“我记得。”她说。
“那时我是真的相信你。”池芸芸继续说,眼中泛起泪光,“我是真的……把你当成长辈,当成可以依靠的人。”
泪水滑落,但她没有擦: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话,那些温柔,那些照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