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芸芸用力地咬着嘴唇:“相思泉曾一度被攻陷;我被俘虏了……”
“自从楚大人被宣判成间谍后,斯柏林顿堡上下,全部被抓起来了!”
金常娇说话依然像连环炮,现在更显得格外担忧:“那老爷子和小公子还好吗?”
池芸芸只觉刚刚要结痂的伤心,突然毫无预兆地被人粗暴的撕开,剧痛钻心:“他们……他们,都死于那场战乱之中……”
金常娇如遭晴天霹雳:“什么?怎么会这样?”
池芸芸假装镇定,反倒安慰起金常娇来:
“本以为,你和……”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马上改口:
“……你这辈子跟着我和小郎君,能享一世平安和富贵;没想到,连累了你……”
“夫人别这么说。”
金常娇拼命摇头,
“我金常娇原本只是一个糙妇,没想过能有机会能侍奉你和楚大人;
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情逾姐妹,从决定跟随夫人您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
她原本坚定的眼神,突然泛起了一点酸楚的温热:
“我只是没想到,代价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池芸芸愧疚不已,连声问道,“孩子们现在怎样了?其他的……有没有过多波及?”
金常娇突然感觉不对——在这个环境之下,怕再说下去,会对大家更不利,于是猛地吸了一下鼻子,重新收拾心神,刻意不出声。
池芸芸从她突然沉默的表现上,也明白了起来,不再追问下去。
两个女人隔着牢房对视。
她们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那些在斯柏林顿城堡里忙碌而充实的日子。
但她们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间牢房里一定有监控,一定有窃听。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被分析、被利用。
所以她们只是沉默。
金常娇对池芸芸轻轻摇了摇头——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池芸芸明白了。
她也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囚笼中央,抱着膝盖坐下。
金常娇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个女人,在两个囚笼里,以同样的姿势沉默着,像两尊被冻住的雕像。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也能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