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百夫长收回目光,“能让公主以玉牌相托,能让大王默许穿越战区的人……
他要去做的,恐怕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传令下去,今日巡逻队避开西侧河床区域。所有人,不得提及见过此人。”
两个时辰后,褚英传抵达铁脊隘外围。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高达十丈,通体由黑铁岩砌成,表面布满了灵能加固符文。
城墙上箭楼林立,守军盔甲鲜明,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符家军,狼国北境第一强军,即便面对云豹军连日猛攻,依然军容整肃。
但褚英传敏锐地察觉到,关隘上空的灵能流动有异常波动。
那是大规模部队调动时产生的涟漪,虽然被刻意压制,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符家军果然在集结兵力。
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徽记——这是能够佐证他盟军参谋总长身份的信物,可通行北境所有防区。
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该面对了。
铁脊隘中军大营,镇国公符灵站在沙盘前,双手负后,眉头紧锁。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已染霜雪,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穿着简朴的玄色战袍,未着甲胄,唯有腰间那柄“镇岳剑”彰显着身份。
此刻,他正盯着沙盘上代表云豹军的金色光点,眼神锐利如鹰。
“父亲。”长子符云快步走进大帐,神色凝重,“哨卡来报,有人在关外求见,持……狼王金令。”
符灵眼皮微抬:“何人?”
“褚英传。”
帐内空气一滞。
侍立在侧的次子符亭手中的军报“啪”地掉落在地。
这位年轻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惊愕,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符灵沉默了几秒。
这三秒钟的时间里,无数画面掠过脑海:
三十年多年前,周泉在演武场上一剑惊鸿的身影;
去年冬天那个雪夜,关文和在他书房里低声说出的那个险计;
还有一个月前,饮雪公主带到朝庭上来的噩耗——周泉殁了。
胸口传来钝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深埋眼底。
“带他进来。”
“父亲!”符亭急道,“此人此时突然现身,又持狼王金令,恐怕……”
“恐怕什么?”符灵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怕他是来夺权的?还是怕他是来……问罪的?”
符亭语塞。
“让他进来。”符灵重复道,转身走向主位,“是福是祸,总要面对。”
片刻后,褚英传掀帘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