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饶是靳朝言,也被这股衝劲撞得闷哼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怀里扒著个粉雕玉琢的糰子,正仰著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满是孺慕之情。
这小傢伙好些天没见著他,想得紧。
靳朝言失笑。
他伸出大手,一把將糰子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还顺手掂了掂。
“重了。”
他得出结论。
“小孩儿家家的,真是一天一个样,长得也太快了。”
几天不见,这小傢伙好像又抽条了些,脸颊也更圆润了,抱著沉甸甸的,满是生命的气息。
安槐瞥了一眼。
懒得搭理。
糰子是鬼婴,寻常食只是过个嘴癮,全靠靳朝言身上的龙气和煞气养著。
这人就是个行走的顶级口粮。
糰子得了夸奖似的,搂著靳朝演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京城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脸上掛著个口水印,非但不怒,反而笑得一脸慈祥。
活像个……傻爹。
正父子情深呢,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啾!”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饭桌一角,收拢翅膀,姿態优雅。
正是九条。
靳朝言抬眼一看,差点没绷住。
“噗……”
他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只见九条那颗原本乌黑油亮的鸟头上,出现了一块……惨不忍睹的斑禿。
头顶正中央,一圈毛被烧得乾乾净净,露出了粉嫩的头皮。
周围新长出来的绒毛,参差不齐,又短又硬,倔强地支棱著。
这是之前在太子府,被玄明那老道士的符火燎的。
安槐嫌那块烧焦的毛太丑,索性就给它剃禿了,等著长新的。
九条似乎察觉到了靳朝言的目光,鸟头一昂,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你不准笑”的警告。
它可是有灵性的神鸟!
要面子的!
靳朝言清了清嗓子,硬是把话题转了个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伤心地”,摸了摸九条柔顺的背羽。
“辛苦了。”
他由衷地说道:“上次在太子府,多亏有你。”
九条被顺了毛,又听了夸奖,这才满意地“啾”了一声,高傲地扬了扬那颗“地中海”髮型的脑袋。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