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从行越想,手脚越是冰凉。
他完了。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一把揪住玄明大师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大师!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立刻给我想个办法,把府里这些东西,全都给孤弄乾净!”
“在天亮之前!”
玄明大师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挣脱开。
他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看著状若疯癲的太子,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掠过一丝阴森的冷笑。
“殿下,没用的。”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阵眼已毁,地脉阴气倒灌,这东宫的风水,算是彻底废了。”
“別说天亮之前,就是给老道十年,也別想把这些请出来的『爷再送回去。”
“你说什么?”
靳从行如坠冰窟,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
他一把推开玄明大师,失魂落魄。
“废物!全都是废物!”
玄明大师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著绝望的太子,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殿下,解决您府里的问题,確实是没有办法了。”
“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老道可以让別的地方,也变得不乾净。”
靳从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什么意思?”
玄明大师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殿下你想想,如果今夜,只有你太子府闹鬼,那便是你治下不严,德行有亏,引来鬼魅,罪不可赦。”
“可如果……”
“整个京城,都开始闹鬼呢?”
“如果礼部的祭天台,大理寺的监牢,甚至是……皇宫里的金鑾殿,一起闹鬼呢?”
靳从行不是蠢人,他瞬间明白了玄明大师的意思。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玄明大师凑到他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