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修脸色顿时更垮了。
柏停侧目看他,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坐上柏总的爱驾,我这算不算是二进宫了?”
“算不上。”柏停语气平淡地纠正,“你上次坐的不是这辆。”
裴言修被这过于严谨的回应噎了一下,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就没接。柏停双腿交叠,抱着笔记本坐在他身侧,也没再多分目光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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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末,大街小巷逐渐缀满节日的灯饰,商场橱窗里挂起灯带和各样装饰,圣诞树和各种年末的庆典活动一起频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各大集团最忙碌的时节也随之到来。高楼大厦里的灯越亮越晚,到最后几乎是彻夜不息。中达也不例外。
裴言修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每天从睁眼到闭眼,不是出席这个活动,就是到场那个饭局。电话、邮件和文件更是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源源不断地将人往里拖拽。
他忙得连轴转,连与林雅女士的视频次数都锐减。林女士察觉后,差阿姨往公司送了几回补汤;裴思行作为当红艺人,年末行程爆满,消停了不少,信息骚扰的频率显著下降;连向来别扭的裴照先生,也难得说了几句体己话。
最后一场年终战略会议结束,裴言修瘫在办公椅上,两眼空空,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砸进混沌的脑海:必须休假!立刻!马上!
这决定像一针强心剂,让他短暂地摆脱了瘫软状态。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给助理白松发消息,条理清晰地安排起交接事宜和假期期间的紧急联络预案。直到确认所有工作都有了着落,他才再次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一些被忙碌搁置的琐事便浮上心头。他想起之前和林雅女士商量过把妹接过来住两天,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要想把林女士的爱女骗过来,光打几个电话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裴言修打算回家一趟,亲自去接。算起来,他也确实有阵子没回去了。
动身前,他翻了翻他亲爱的妈咪最近的朋友圈,特意绕道去了趟专柜,拿了爱马仕这个季度的最新款。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才花蝴蝶似的,飞回去讨林女士欢心。
许是天也助他,他回去的时机赶了巧,林雅女士最近正筹划着出门,过两天就要和裴照一起去北欧度假。
“妈咪,你这趟去玩,妹怎么办?”裴言修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弯腰凑到林女士身边,“总不能带着它长途飞行吧?”
林雅正对着镜子试戴新买的丝巾,闻言动作一顿:“是啊……我正愁呢,寄养我又不放心。”
裴言修帮她理了理丝巾,顺势把新买的包递过去,语气再自然不过:“放我那儿吧。我刚忙完,正好有空照顾。”
包包配上丝巾恰到好处,林雅拎着包,颇为满意,但随即又犹豫:“你行吗?上次让你帮忙浇花,差点把我那十八学士给旱死。”
“那是意外。”裴言修面不改色,“这次保证每天给您发视频。再说了,总比送去陌生的宠物店强。你们就放心玩,我过年的时候再把妹一起带回来。”
林雅摸着手里质感绝佳的新包,又看了眼儿子那张帅气逼人讨巧卖乖的脸,终于松口:“那说好了,每天早晚各一个视频。它早上要喝温水,饮食要按食谱来,不许偷偷给他喂垃圾食品……”
“知道知道,”裴言修打断母亲的絮叨,嘴角扬起得逞的笑,“保证给您养得白白……”他瞥了一眼扑在他脚边摇尾巴的妹,弯腰抱起,改口道,“棕棕胖胖的。”
林雅瞪他一眼:“少贫。这回是便宜你了,上回可是说好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我儿媳妇的事,八字有一撇了吗?”
“有了有了。”
“我就知道你没上心!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林雅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表情空白了一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裴言修眨眨眼:“我说,您儿媳妇的事儿,八字有一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