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账本,无论真假,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最黑暗的恐惧。
那个秦人军师。。。。。。那个叫楚中天的魔鬼。。。。。。他不仅要用烈酒和丝绸掏空匈奴的家底,更要用一卷羊皮,就让自己亲手屠戮自己的左膀右臂!
“砰!”
冒顿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那张由整块硬木打造的桌子竟被砸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好。。。。。。好啊!”
他没有咆哮,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恐怖的笑声,笑得浑身发抖。
“都想让本单于死!都想用我的头,去换秦人的荣华富贵!”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右谷蠡ěi王:“这东西,还有谁看过?”
右谷蠡王被他此刻状若疯虎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没。。。。。。没有了,臣弟抄录之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不敢有片刻耽搁!”
“好!”
冒顿眼中杀机爆闪,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金刀,对着帐外嘶声力竭地吼道:“来人!”
两名护卫统领立刻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传本单于令!”冒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立刻去请左贤王、呼衍部首领、兰氏部首领,来王帐议事!”
“记住,是‘请’!”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护卫统领心头一颤,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左贤王,这位与冒顿一同长大、助他夺位的左膀右臂,与另外两位部落首领联袂而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不知深夜被召所谓何事。
“大单于,这么晚了召我等前来,可是前线。。。。。。”
左贤王的话还未说完,王帐的帘子“唰”的一声落下,十数名手持弯刀的甲士从阴影中涌出,瞬间将三人包围。
“大单于!你这是何意?!”左贤王脸色大变,厉声喝问。
另外两人也惊恐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满脸戒备。
冒顿缓缓走下台阶,手中没有拿刀,只是将那卷致命的羊皮卷,狠狠地甩在了左贤王的脸上。
“何意?屠耆堂,我的好兄弟,你自己看!”
左贤王狼狈地接住羊皮卷,疑惑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污蔑!大单于!这是秦人的离间计啊!”
他发出不敢置信的悲呼,猛地跪倒在地。
“我屠耆堂对天神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死后坠入无边黑暗,永世不得超生!”
“离间计?”
冒顿笑得更加疯狂。
“那你告诉我,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你书记官的笔迹?你用三百套锁子甲,就想换本单于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