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看着眼前突然灰掉的屏幕,一脸茫然。
“。。。。。。?”
“这人啥意思啊?莫名其妙的。”嘴里吐槽着,脑海里却又响起了那声好听的晚安。江清月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兔子的肚子上。
“烦死了。。。”她小声补了一句,“晚安。”
以此同时,关闭直播后的季予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刻离开位置,她靠在椅背上,又把台灯按开了,暖黄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高龄半袖,显得肩颈线条尤为流畅,大波浪卷发慵懒披散在肩头,冷白色的皮肤衬得五官锋利精致,眼下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勾人的魅惑。想着事情,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两下。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这还是她头一次在直播间指名道姓的说晚安。季予从来都不会太过在意直播间的任何一个听众,谁来谁走她都无所谓,因为她开这个直播的只是因为,她太无聊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留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一个人在傍晚的湖边散步。也不是没有人能陪她,她独特的气质加上优越的长相,现实中大把的男人女人为了她前仆后继。
只是她觉得接触她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目的,她对那些人没兴趣。
回国之后季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做策展和艺术咨询。白天的她很忙,要跑场馆要见客户,只是最近到了晚上她闲下来,就觉得特别无聊,怎么都不想睡觉。
她跟江清月不一样,她不会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是不想睡。
她突然想有人能陪她说说话。
季予的声音极有辨识度,她不想有任何现实中认识的人能认出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个小众的平台。
直播间的标题是她当时随手写的,“我知道你睡不着,我也是。”她觉得或许会有很多跟她一样的人,在深夜里醒着,只是因为不想睡。
她想要找到这些人。
注册好的那天季予很随意的开了个直播,画面对着桌子和书,就只是试试所以没想太多,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一天没有人来,她并不意外。
想来也很少会有人在凌晨看一个连话都不说的新直播间,她挂着看了会书就下了。接下来连续几天季予都会在晚上准时开启直播,或许是因为她直播间一天一换的标题,亦或是她终于愿意开始说话了,慵懒随性的声音吸引了路过的人,播间的人慢慢从十几个到几十个。
她在直播间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翻着书放着歌,看到有意思的弹幕她也会回复几句。
季予不在乎自己的听众是谁,有人来,有人走,都是常态,她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让她有兴趣一直聊天的人。
直到某天的后台显示,一个叫【moon】的账号,在她下播了之后还一直挂在直播间,她隐约感到奇怪,也猜测这人或许是睡着了。
在第二天又看到这个账号进入直播间,她觉得这人再来应该或多或少会在弹幕上说几句话,还特别留意了一下,结果又是一言不发。
关掉台灯后季予本准备等直播间人走完就下播,可moon的头像一直亮着。
她觉得这人有意思,可能是又睡着了,心里想着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很催眠,嘴上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晚安。
本就顺口一句的她并没指望得到回复,自娱自乐般说完这句话,就关闭了直播。
·
第二天一早,江清月的闹钟响了三次。第一次,她按掉了。第二次她懒得再伸手,只是用被子盖住头等闹钟自己停。
等到了第三次,她终于睁开眼睛,烦躁的一把把怀里的兔子甩飞出去,兔子被砸到门反弹回来后又可怜的落到地上。
刚睡醒的人脑子还是懵的,脑海里却没由来的响起了一句,“晚安”。
江清月的眼神顿时清明了不少。她下了床把兔子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嘴里念念叨叨,“宝宝宝宝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把兔子放回了床头。
江清月路过楼下的便利店时,抬起手看了眼表。
“还挺早。”她走进店里,挑挑拣拣的买了几个饭团三明治,结账的时候她看到收银台旁边摆着一大筐饭团,顺口问到,“这是什么?”
“这是今天新上的饭团,还没往货架上摆。”店员一边扫着她挑好的商品一边回复她。
“那麻烦帮我拿两个一起结吧,谢谢。”
江清月背着书包手上领着一个便利店袋子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楚悠悠正抓这一本作业死命的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