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值守的人都是如此,换上从白浪帮水匪尸体上扒拉下来的衣裳,做好伪装,随时准备行动。
这些衣裳又臭又沾了血,不像是他们的衣裳,有石婆婆等人帮着浆洗修补,哪怕破旧但那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他们现在对官府来说也是水匪,不能再上岸生活了,但还是要有人样,若不是为了杀白浪帮剩下的水匪,他们才不会穿这些衣裳。
禹奇文双眼都熬红了,因此他也没坚持只是点点头:“好。”
将位置让给谢娘子,他就挑了个距离船板最近的房间和衣躺下,禹奇文想了想将那装满了铁珠子的荷包放到了枕边。
做完这些,他闭眼睡觉。
困意刚刚涌上来没多久,他就感觉有个软乎乎的东西蹭了蹭他的手背。
禹奇文挣扎着想要睁开眼,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在禹奇文的额头上,仿佛一个猫爪形的符文拓印在了其额头上,禹奇文莫名感到安心,放任自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梨梨蹲在床边,用爪子轻巧的一勾,就将禹奇文放在枕边的荷包勾道了爪边。
尾巴尖探入荷包,鼓鼓的荷包很快就扁了下来。
梨梨用爪子抓了几下荷包上锈的荷花,追着荷包玩,灵巧地在禹奇文身边跳来跳去,禹奇文却睡得格外熟,一点被吵醒的迹象的没有。
完了好一会,梨梨突然停下了,他的胡子抖了抖,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
其实现在禹奇文他们身上也有一股臭味,因为他们穿上了那帮水匪的衣裳。
但是梨梨的鼻子多灵啊,完全可以分辨得出禹奇文他们身上的臭味,和远处飘来的气味有什么区别。
梨梨用爪子拍了拍禹奇文额头。
禹奇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对上梨梨透亮的碧绿眼眸。
那双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让他愣了一愣。
原来这小猫真的跟着他们啊。
虽然禹奇文早有猜测,知道这只小猫仙没跑,但是真见到还是忍不住有所动容。
禹奇文闷闷地想,小猫仙不会真的要保护他们吧?
“喵喵喵喵喵!”
起来了两脚兽,干活了!
狸花猫几下跳跃出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禹奇文茫然地坐起身,没过多久言兆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快,老大,我们看到白浪帮剩下的人了,他们的船朝着我们过来了!”
闻言禹奇文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走!”
“老大他们终于回来了!”陈俸他远远看到楼船回来,摆手让船夫赶紧将船开过去,同老大他们汇合。
两艘大船上的水匪懒洋洋的,还有水匪没有清醒,还在睡觉。
昨夜的行动真要论起来只是跟刘家‘谈生意’,虽说刀三和师爷他们都去了,但那是为了交涉,不是为了杀人,不少喜欢打劫的水匪觉得没意思。
有些水匪听到有人喊老大回来了,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两边的船不断往彼此的方向靠近。
只是白浪帮的人没有防备,而禹奇文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弓箭手和砍刀。
言四更是带着一队人提前下了楼船,坐到了小船上,准备一打起来他们就爬上对面的船。
梨梨跳跃几下,来到了水匪大船的桅杆上。
船帆随风飘扬,遮挡住了梨梨‘弱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