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桀左臂一抬,对着墨玄的方向送去一阵掌风。墨玄应对的间隙,右臂一挥,长鞭便对着郁北鸣甩去,在他颈间绕上几圈。
“墨玄,你再不动手,我就杀了他!”
眨眼间,郁北鸣已呼吸凝滞、面色青紫。
墨玄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黑桀那鞭子上的倒刺、淬火,随便哪一样都不是郁北鸣一介凡人之躯可以承受的!
他面色凛然,一股罡风从扇尖扫出,竟生生斩断了黑桀的长鞭。郁北鸣一时没能稳住身形,被惯性推着向后倒。
腰侧被人揽住,而后他倒在墨玄怀里。
墨玄掌心贴上他颈侧的那一道红痕,两秒后,红痕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他望着郁北鸣,眼神那么深、那么深,似乎在沉默中做了决定。
他说:“郁北鸣,你刚刚给我的灵力好像不够用了。”
郁北鸣句句有回应,立刻急道:“那、那怎么办啊!”
“重新和我结契,可以让我的能力变强。”墨玄说,“你愿意吗。”
他倒是面不改色,贤者和黑桀的脸上却各有各的精彩。
贤者:妈呀灵尊疯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要虐待老人啊。。。
黑桀:能不能尊重一下对手,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情骂俏掉我san值吗?
但郁北鸣此时已然呆住,当然没功夫再去看那两人的脸色。
灵契。又是这个让人听了就牙根痒痒的词呢。
他却还是问出口:“怎么结?毕竟当初我们怎么结的,你也没告诉过我。”
有些怨怼的语气,墨玄想。什么时候了,还在对他撒娇。
郁北鸣好难哄。
墨玄不由分说,不知从哪变出把刀来,干脆利落地在自己掌心划上一刀,鲜血汩汩涌出。
他不言语,一只渗血的手,和另一只持刀的手一起递过去,郁北鸣就可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刀子被郁北鸣抽走时,他还特意交代道:“如果怕疼,也可以不用结。”
“你逗我玩啊!”郁北鸣瞪他一眼,“不用我划那你划个屁,苦肉计啊!”
墨玄便不说话了。
直至刀刃抵在掌心的那一瞬,郁北鸣终于想起了犹豫:“这还能不能反悔的啊?”
“能,”墨玄平静地说,也不问为什么,“你随时可以反悔。”
“哦。”郁北鸣没再问,也利落在掌心一划,握住墨玄的那只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