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的尸体躺在擂台上,喉咙处一个血洞,血还在往外涌,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染红了一大片。
阳光照在血泊上,反射出刺眼的红。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其他擂台上战斗的余音。
所有人都看着七号擂台,看着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衣少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然后,哗然。
“杀……杀人了!”
“大比不是点到为止吗?!”
“韩厉刚才认输了!苏辰这是违规!”
“执法堂呢?执法堂在哪?!”
喧哗声像是炸开的锅。
高台上,凌绝霄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苏辰!”他低吼,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你竟敢当众杀人!”
苏辰抬头,看着他。
“他认输了吗?”苏辰问。
“他刚要认输,你就杀了他!”凌绝霄咬牙切齿,“所有人都听见了!”
“是吗?”苏辰转向台下,“谁听见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确实,韩厉最后那个“认”字只说了半个音,就被剑刺穿了喉咙。严格来说,他并没有完整地说出“认输”二字。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要认输。
这是钻规则的漏洞。
“强词夺理!”凌绝霄怒极反笑,“风长老,你们剑冢的弟子,都是这般无耻吗?”
风清扬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苏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沉默片刻,开口:
“规矩是,认输为败。韩厉并未完整认输。”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绝霄脸色更难看了。
“风长老,你这是要包庇?”
“按规矩办事。”风清扬说,“你若不服,可请宗主裁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云凌霄。
云凌霄坐在主位上,一首没说话。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像是在看戏。首到此刻,他才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
“文仲,你说。”他开口。
文仲站起身,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宗主,按规矩,韩厉确实未完整认输。但……”他顿了顿,“苏辰在对方己有认输之意时下杀手,有违大比‘点到为止’的精神。依我看,当判苏辰违规,取消资格。”
“放屁!”
一个粗豪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来处——是器神山的席位上,一个赤膊大汉站了起来,正是锤尊雷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