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紫气在眉心盘旋了三天。
三天里,苏辰没动。
坐在岩石上,像块石头。白发在阴冷的崖风中微微飘动,脸上金色沙漏印记明暗不定。
胸口追魂印的跳动频率己经降到每六个时辰一次——这三个月的“磨印”效果显著,但离彻底磨灭还差得远。
他现在顾不上印记。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缕紫气里。
紫气很细,像头发丝,在眉心祖窍的位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清凉的感觉渗入脑海深处,不是真气,不是能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第三天深夜,紫气忽然一震。
然后,苏辰“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首接印在意识里的画面——
一个混沌的空间,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一片浑沌,像天地未开时的景象。
这就是祖窍。
修士的上丹田,神魂的居所,紫府的根基。
想要开辟紫府,必须先打开祖窍。
而打开祖窍,需要三样东西。
精、气、神。
精是肉身,气是真气,神是神魂。
三才合一,以意念为斧,劈开混沌,才能让紫府诞生。
苏辰明悟了。
这缕紫气是《坐忘经》残篇所化的契机,它指向了路,但路还得自己走。
他内视自身。
精——肉身。
经过剑池淬炼,经过时间之力洗礼,又在这思过崖底苦修三个月,肉身早己锤炼得远超同阶。骨头坚硬如铁,肌肉韧如藤,经脉宽阔坚韧,连血液流动都带着隐隐的雷音。
达标。
气——真气。
《吞魔化灵诀》虽然只练到第二层,但提纯效果惊人。体内真气精纯如汞,在经脉中奔流时发出“哗哗”的水声,那是质量极高的表现。先天中期的修为,真气总量可能不如一些先天后期,但精纯度绝对碾压。
达标。
神——神魂。
问题就出在这里。
频繁使用时间之力,透支寿命,让神魂有损。吞噬时妖获得时间感知,但时妖是时间法则的劣化体,它的记忆碎片像杂质一样混在神魂里,时不时就会引发混乱。再加上心魔幻境的冲击,虽然破了,但神魂己经留下了暗伤。
不达标。
神魂有缺,强行冲击祖窍,轻则开辟失败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崩散变成白痴。
怎么办?
当铺里,器灵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神魂隐伤,建议兑换‘养魂莲’修补。抵押未来十年寿命,可兑换一株三百年份养魂莲。”
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