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野目光平直,语气几乎没有起伏:“我只是在按照命令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常所长拍桌而起:“以前对他违规审讯的是你,后面绑架他的事也跟你有关,你敢说你对小季没有私人情绪?!”
秦在野的黑眸掠过云翳般的暗影,但开口时,那些波动却都困锁在棱角分明的轮廓里:“私人情绪的确是有,但我接近他,只是想尽可能弥补我的错误。”
“弥补?”常所长气得都语无伦次了:“你想怎么弥补,把小季遭的罪在你身上来一遍?”
秦在野沉默了片刻,“如果这是季听的想法,我愿意配合。”
“你……”
大领导冲常所长压了压手,示意他先冷静冷静,然后对秦在野道:“该调查的我们会调查,但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现在就回去收拾你的个人物品,九点半会有人送你离开。”
“是。”
秦在野没有为自己申辩,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这也是他为自己的错误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虽然知道保密条规他已经烂熟于心,但在离开之前,部队政委还是严肃地强调了一遍:“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执行任务的内容,不许透露有关基地任何的消息,短期内不能随意离开固定住所。”
没有人比秦在野更清楚,如果他再次违规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可就在他返回京市的第二天,彻夜未眠的他,再一次站在了季家老宅的大门前。
这辈子没想过的事
大门呼叫器响起的时候,廖凯正好在监控室。
看到秦在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观察了一会儿,才按下了通话键:“秦先生,请问你来有什么事。”
“我找季砚执。”
“抱歉,季董现在不在家。”
秦在野不知道这是托辞,还是人真的不在,干脆挑明了:“我有关于季听的事要跟他说。”
一听到跟二少有关,廖凯不敢擅自做主:“稍等。”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人在姜家的季砚执。
一听秦在野又来了,季砚执狐疑地皱起眉。这满打满算刚满半年,怎么,老宅成秦在野进出监狱的打卡地了?
季砚执刚想说让他走,廖凯就把刚刚的话转述了。
“跟季听有关?”
“是。”
季砚执几乎没有犹豫,“你亲自出去,把我的私人号码给他。”
几分钟后,廖凯从大门内出来了:“秦先生,这是我们季董的私人号码,你通过它可以直接联系季董。”
秦在野知道季砚执这是真的不在家,接过号码却没有打,而是先回了车上。
拐出路口,他停下车,拿起了手机。
刚刚接通,季砚执第一句话就是:“季听怎么了?”
“这件事不方便在电话上说,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
季砚执将定位发了过去,然后沉声威胁道:“你最好不是拿季听的事跟我耍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