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听着,忽然想起自己登基那年,十五岁,被那群大臣从冷宫里拉出来,推上那把龙椅。
没人教过他这些。
那些跪在他面前口称“陛下”的人,看他的眼神里只有算计和轻蔑。
他们教他的是“陛下只需垂拱而治”,是“臣等自会为陛下分忧”,是“陛下年少,不懂朝政也是常理”。
一开始他不懂,但后来他懂了,所谓的“垂拱而治”,就是让他们继续贪,继续捞,继续把国库的银子搬进自家后院。
所以他杀了他们。
一个接一个地杀,一批接一批地杀,杀到朝堂上再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可杀了之后呢?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当这个皇帝。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些该死的人就得死,那些该杀的人就得杀。
至于其他的。。。。。。
第151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司尧。”他忽然开口。
司尧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祁修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谁教你的?”
司尧笑了笑:“没人教,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见的多了?”祁修衍皱眉,“在你的那个世界?”
司尧点头:“算是吧。”
“我们那里,也有当官的,也有管事的。”
“有些人干得好,有些人干得烂。”
“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祁修衍垂下眸,没说话。
司尧看着他那样,忽然有些明白他在想什么。
“祁修衍,”他开口,“你没错,我之前,包括刚才跟你说的所有的一切,也不是在说你不好。”
“而是想告诉你,你还可以更好,你有能力也有魄力,你本就很好。”
祁修衍抬眸看他。
“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够可以的了。”司尧笑着,眼底是化不开的认同。
他虽然不太清楚祁修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他虽然是暴君,人尽皆知,可自己这么久以来,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过他滥杀无辜。
大家只是害怕他,而不是厌恶他。
他行事简单,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效,就比如这次的灾民。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
“你之前不是说,我杀人太多。”他开口,声音很轻。
司尧挑眉失笑:“那是我什么都没了解的片面之词,听听就算了,你还记着了?”
“我问你。。。。。。”司尧坐直了身子,看着祁修衍认真道:“你觉得那些人该杀吗?”
祁修衍想了想:“该杀,他们从不办实事,只会窝里斗。”
“那不就结了?”司尧说,“该杀的人就杀,该用的人就用,这不挺简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