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司尧被他这眼神看得彻底崩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根本没用。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我来了五次,也死了五次,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就不记得,我在这五次里,都说过些什么呢?”
祁修衍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你说过什么?”
司尧:“。。。。。。。。。。。。。。。”
他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才能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气的):“演武场那次,我说‘我有要事禀报陛下,事关国运’。。。。。。”
“还有寝殿那次,感情你特么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你就光记得我要杀你了是吧?”
“你丫的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再次拔高:“我他么有病吗我来刺杀你?啊?!”
“你见过哪个刺客刺杀这么随意的?啊?!”
“你见过哪个刺客刺杀还自报家门的?啊?!”
“刺杀你?老子倒是真想杀了你一了百了,玛德!”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福公公肩膀一抖。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碰上你这么个油盐不进、听不懂人话的冤种啊?啊?!”
司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草!”
他一通发泄完,只觉浑身脱力,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颓然地靠在桌边,抬头看向祁修衍,眼神空洞,充满了“对牛弹琴”、“生无可恋”的意味。
而祁修衍,在他这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怒吼和质问后,脸上那点困惑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茫然和无辜的表情取代。
他似乎被司尧激烈的反应和话语中的信息量冲击到了,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用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看着司尧。
仿佛在努力消化“他可能不是来刺杀我的?”这个颠覆性的认知。
整个寝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玄影眼观鼻鼻观心,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海啸:
这,他竟然敢这样指着主子骂,而主子。。。。。。
竟然这都不生气?
不仅没下令拖出去,反而像是。。。。。。
被骂懵了?!
墨刃在暗处,气息都乱了一瞬。
福公公低着头,老脸皱成一团,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
但陛下居然没发火诶,没发火诶?
这、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不对不对!
但这态度,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