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将符纸收回,便扬长而去。
季与眠与行译两人站在空荡的房间中面面相觑。
季与眠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对劲:“行师兄,你就这么草率签了那个符?”
“我在符上留了一丝灵力作为后手。”行译收回手,解释道,“况且那符文仅为单方条款,对我们并无限制。”
“此处危险重重,仅凭你我二人难以应对,此举实为助力我们尽快抽身。”行译补充道。
季与眠点点头,这才是那个谨慎的行师兄嘛。
“那我们现在……?”
“先回去。”
两人手里空空如也,龙骨被蛇妖带走,即便是想再寻找碎片,目前也没有其他线索,还不如先离开这危险的魔域,以后再做打算。
季与眠跟着行译原路返回,一路走到缝隙处。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高悬的月亮。
行译唤出琼华剑来,示意季与眠跟上:“尽快离开。”
夜色已深,魔域中有些东西也开始躁动了。
两人还没离开缝隙,就看到四周已经围满幽绿色的眼睛。
如果说来之前季与眠还疑惑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魔族人,那他现在明白了。
这里显然是什么妖兽的老巢,嗅到他们身上的活人气,来“捕猎”了。
“站稳。”行译也注意到了这些妖兽,压低声音提醒道。
随后,两人便快速冲出裂隙,在妖兽扑来之前,堪堪飞到高空。
行译并非恋战之人,也无意在魔族的地盘随便使用灵力,操控琼华剑飞得极快,转瞬间便将妖兽甩得很远。
季与眠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在高速飞行的琼华剑上几乎是艰难地张口:“行师兄——”
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行译没说话,一路飞到魔域边缘,掏出铃铛开了结界,两人这才安全离开。
铃铛上的魔气从结界剥离,围着季与眠转了几圈,随后消散开,没留一丝痕迹。
离开魔域后,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琼华剑放慢了速度,给了季与眠开口的空隙。
“行师兄。”季与眠急切开口,“刚才就想问,你说遇到了魔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居然没对你动手,还放你随便进魔域?”
“嗯。”行译知道他有疑问,大方道,“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魔尊和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是否认识季与眠。”行译思忖片刻,答道,“问我随行弟子中是否有实力强劲之人。”
季与眠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又是季与眠?”
“他认识这铃铛,问我从何而来。”行译看他一眼,又抛出个重磅炸弹:“我说师弟机缘得来,他不仅没有为难我,还叮嘱我照顾好这位师弟。”
季与眠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了。
什么魔域魔尊的,他飞升前不是一剑铲平了魔域吗,魔尊不恨死他才奇怪吧?
季与眠脸色几度变化,问道:“师兄,那魔尊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眼角、额间布满血红的魔纹,在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很是显眼。”行译道,“下半张脸隐在衣袍中,看不太清,整个人身形瘦削,包裹在宽大的红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