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地坐起来,却被后脑伤口上传来的痛感痛的弯下腰,整个人砸在地面上。
此时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住,现在的他宛若一条蛄蛹的毛毛虫,只能依靠本能地朝着门缝的方向拱去。
“小明……”
“小明……”
那道声音还在门外喊他,李明明有些慌张,“你是谁啊?”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我是谢楚派来救你的。”
“真的吗?”
李明明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吗?楚哥在哪里?他还好吗?受伤了吗?”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他没事,你往后一点,我把门打开。”
李明明照做,只听见门传出咔哒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小身影站在门边,是飞飞。
“……你?”
李明明有些怀疑,“楚哥让你来救我?”
他有些不信,楚哥不是说不要和孤儿院的孩子靠太近吗?
飞飞看出了李明明眼神里的怀疑,露出了笑容来,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是你得先和我走。”
飞飞说,“你再在这里待下去,下场只会变成试验品。”
思想斗争了许久,李明明还是选择了跟着飞飞离开。
他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刀悄悄割开了绑住他手脚的绳子,飞飞牵着李明明,顺着楼梯往上走去,李明明此时才发现,他们在教堂地底下。
一路往上走,掀开地板,从里面爬了上来才豁然开朗。
“跟我走吧。”
飞飞说,“我带你躲起来,你已经暴露了,不能再出现了,不然会被抓回去的。”
李明明有些焦急地看向教堂外,巡逻的人似乎更多了,“这是在干什么?”
飞飞说,“你还不知道吧,本来选定的三个姐姐逃跑了,现在孤儿院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抓她们。”
“甚至,不止抓她们。”
飞飞的指向很明显了,意思是,孤儿院不演了,不装了,要强行扭送他们去送死了。
“为什么?”
李明明傻眼了,“还能强行的?这么草率?”
飞飞看起来十一二岁的,说的话却很老成,“不然呢?”
“做实验而已,难不成还像故事书里一样,要你们答应、要你们同意、举办轰轰烈烈的献祭仪式?”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理论,叫做河神理论。”
河神理论,曾经有百姓为了生计开始供奉河神,其中的仪式内容繁多,包括但不限于祭祀、牲畜献祭、典礼、活人献礼。
“但是河神理论是一个骗局。”
飞飞的眼神落在李明明身上,“河神真的存在吗?做那些跳大神的举动,河神能看见吗?”
那些仪式不是给河神看的,是给其余的百姓看的。
“同理,孤儿院当然可以耐心的走个形式征求你们的同意,但实际上,无论你们愿不愿意,从进入孤儿院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候选人。”
飞飞笑笑,“你们跑不了的。”
“和我们一样,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