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茫白说:“我倒是想,可惜有人不让。”
藏原深埋:“哦,谁?”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四个主教,主教都顾左右而言他,目光犹疑斜视,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藏原深埋转回来,对二人笑道:“没有人不同意,二位,请进。”
他说着,伸出手,作出请的姿态来,倒是十分谦恭和睦,整个人比其他主教装出来的礼让亲善要温柔许多,令人如沐春风,不愧是在圣子出现之前,整个神教毋庸置疑的领头人,现在是仅次于九级圣子的八级大主教,地位从未动摇。
卫道笑道:“果然还是大主教有风范,不比那些自持身份的老小人。”
藏原深埋笑道:“那些人若有,只管说出来,我替你们做主。虽然许多年没有回来,这里却也不是随便他人放肆的地方。”
雪山茫白说:“不必了。”
众人看向雪山茫白,雪山茫白说:“现在我是这里最高级的圣子,有人冒犯了我的朋友,自然有我帮忙,管教不听话的下级,也是我能为神明作出的一点贡献,想来,光明神有知,也不希望身边全是蝇营狗苟之徒,败坏门风,影响清誉,与人为恶,都该杀。”
卫道说:“光明神宽宏大量,我们却不是那样,我们只管猜度处理,剩下来的交由光明神审判,死后自有接引,并不后悔。”
藏原深埋笑道:“二位果然与众不同!请坐。”
众人便就坐。
藏原深埋坐在高处,坐下来之后想起雪山茫白是圣子,论品级,九级应该坐在八级之上,他倒似乎先逾矩了,便对雪山茫白笑道:“哎呀,刚才忘了,现在问一问,不知道圣子能不能暂时屈尊,坐在下首,等我将此事处理完毕,再将诸事交由圣子掌管?”
雪山茫白笑道:“我是不想管事的,您这些年并不在这里,这里还能正常运转,想必跟您的管理能力分不开,我就不凑热闹了,只要您给我身份地位,保证我的品级和尊严,再给我优渥的生活和正当的权力,我就别无二话,再没有不满意了。”
藏原深埋说:“你都想好了。”
雪山茫白说:“要是不想好,难道就随别人安排?好歹我也是个圣子,总不能连这点想法都没有。您说是不是?”
藏原深埋笑道:“对,作为圣子,当有谋断,是好事。既然你都想好了,我就这么安排了。”
雪山茫白说:“我二人就多谢您照顾了。”
藏原深埋说:“哪里的事,大家都仰仗着您,距离神最近的就是圣子,以后多多指教,还有你的事情呢。”
雪山茫白点了点头。
藏原深埋看向四个主教,说了他们两句,又看向满地的教众,让他们起来,一切照旧,最后对众人嘱咐,以后见了雪山茫白不得怠慢。
雪山茫白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藏原深埋让其他人出去,看向雪山茫白问:“这是想到什么了?”
雪山茫白回答道:“我想,我的朋友之后怎么办。”
藏原深埋露出恍然大悟的笑说:“这个好办。”
他十分温和地看向卫道问:“不如下放远处?
光明神教在四处都有教堂,供奉光明神,需要人去看守,传播教义,教化世人,处理杂物,自由自在,比在这里看众人不满意的鼻子眼睛强多了,以神殿的权力,送一个安稳无事的教父,哪个教堂都不会有意见。”
听起来很不错。
卫道同意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在这里久待的,毕竟,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找他,要不是雪山茫白强行要求,他也不会被带过来,更何况一来就被排挤,可想而知,以后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糟糕,生活还是需要一点希望。
大多数时候,精神生活比物质生活重要得多。
雪山茫白没有说话,恢复了初见时的沉默寡言,气质渐渐没落,像海中死去的鲸。
藏原深埋和卫道相谈甚欢。
二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雪山茫白。
雪山茫白垂着眼,似乎在考虑什么。
藏原深埋问:“殿下在想什么?”
雪山茫白勉强笑了笑,答非所问:“您不用这样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