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谷的晨雾带着灵植的气息,星垣是被灵狐的软爪踩醒的。小家伙不知何时跳上了他的床,正用鼻尖蹭他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别闹。”星垣嘟囔着翻了个身,却被窗外传来的说话声勾得没了睡意。他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看见阿影正站在药圃边,和老祭司说着什么。
老祭司拄着藤杖,银白的胡须上沾着露水,星轨符在他指间轻轻晃动,泛着柔和的光。
“醒了就下来。”阿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回头朝他笑了笑,晨光落在他眼底,把那道浅疤衬得格外柔和,“老祭司带了新的星轨图,说要给我们看看。”
星垣赶紧套上鞋子跑下楼,灵音正把蒸好的灵果糕端上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快来吃早饭,老祭司特意等你呢。”她往星垣碗里舀了勺灵米粥,“今天的粥里加了浮空灵域的星露晶,甜丝丝的,你肯定喜欢。”
老祭司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杯灵草茶,目光落在星垣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听说你们在霜火渊让冰脉与火脉合鸣了?”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个卷轴,“老夫夜里观星,见霜火渊的方向有紫气东来,就知道你们成了。”
卷轴展开时,星垣惊讶地发现,上面画的不是普通的星轨图,而是万域灵脉的全景——冰封原的冰脉像条蓝色的绸带,火山脉的火脉如跳动的赤焰,灵星森林的绿脉似缠绕的藤蔓,浮空灵域的星核则像颗明亮的珍珠,而霜火渊的位置,正有一团橙光在缓缓旋转,将冰与火的脉络连在了一起。
“这是……”星垣的指尖轻轻拂过橙光的位置,星纳石在怀里突然发烫,与卷轴上的光产生了共鸣。
“这是万域灵脉的‘本命图’。”老祭司的声音带着敬畏,“每当中枢灵脉有异动,图上就会显露出新的纹路。你看这里——”他指向青风谷的位置,那里有个小小的光点,正顺着灵脉往霜火渊的方向移动,“这是青风谷的灵脉本源,它在往霜火渊流,说明两处的灵脉己经开始互通了。”
阿影的目光落在图边缘的一处阴影上,那里的纹路扭曲而暗淡,像被墨汁浸染过:“老祭司,这里是……”
“无脉之地的边界。”老祭司的神色凝重起来,指尖在阴影边缘轻轻点了点,“自从霜火渊的祭坛稳固后,这里的阴影就一首在扩大,老夫怀疑,它们在寻找新的入口。”
星垣的心沉了沉,他想起在霜火渊遇到的那个“无脉之影”,吸盘张开时的贪婪模样,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它们还想进来?”
“灵脉的力量对它们来说,就像蜜糖对蚂蚁。”老祭司叹了口气,藤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卷轴上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像有生命般,“但也不必太过担心。
你看这几条线——”他指向浮空灵域、灵星森林和青风谷的连线,“只要这几处的灵脉核心安稳,无脉之地的东西就闯不进来。”
小芽抱着灵狐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卷轴:“那我们要不要去无脉之地看看?就像去浮空灵域那样,说不定能和它们讲道理呢。”
“傻孩子。”灵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块灵果糕塞进她手里,“无脉之地没有灵脉,那里的东西听不懂道理,只会抢。”她看向林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探查那处阴影?我好提前准备些抗邪祟的药膏。”
林尘正对着卷轴上的阴影出神,闻言抬头:“后天出发吧。墨羽己经用青铜镜探查过,阴影最浓的地方在‘迷雾沼泽’,那里是灵星森林和暗域裂隙的交界,灵脉最混乱,容易被钻空子。”
“我也去!”星垣立刻举手,星纳石在怀里跃跃欲试,“星纳石能感知无脉气息,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也去。”阿影接口道,星轨符在他指间亮了亮,“老祭司说,迷雾沼泽的星轨最乱,需要星轨符来辨向。”
老祭司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年轻就是好,有股闯劲。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学会‘灵脉共鸣’。”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玉色通透,上面分别刻着冰纹与火脉纹,“这是守脉人传下来的‘合心佩’,你俩各带一块,试着用灵力催动,若是能让玉佩发出同频的光,才算真正掌握了霜火渊的力量。”
星垣和阿影对视一眼,各自接过玉佩。星垣的那块刻着火脉纹,入手温润,隐隐有暖意;阿影的那块是冰纹,指尖触到的瞬间,泛起一丝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