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宇在一种极其温暖舒适的感觉中醒来。
上一次他醒来时身上的伤是被合欢宗弟子摔的,浑身疼得像是被卡车碾过。
这一次——没有疼痛。
不但没有疼痛,他甚至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身体像被泡在温泉中,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变得舒畅无比。
他慢慢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顶白色的纱帐,轻柔地垂下来,将他的视线围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方形空间。
纱帐外隐约可以看到木质的房梁和雕花的窗棂。
一缕淡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白色纱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药草的清香混合着冰雪的冷冽。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有些发软之外,似乎都没问题。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下体——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阳具缩进了腹腔里。
从外观看,胯下平坦得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个器官。
但好在他能感觉到它还在——在腹腔深处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还活着。”他轻声对自己说。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咒语,让他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发现,纱帐外面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仙子
“你醒了。”
那声音清脆而柔和,像一根冰柱落进清澈的溪水中,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凉感。
纱帐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撩开。
刘泽宇看到了一个人。
后来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去回忆这一刻——究竟是他先在脑子里构建了这个人的形象,还是这个人的出现本身就在那一瞬间覆盖了他对“美”这个字的全部认知。
他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忘了呼吸。
站在他床边的是一位少女。
一袭素白长裙,身姿曼妙如月下仙娥。
乌黑如瀑的青丝垂至腰际,几缕发丝轻轻地掠过脸颊,更衬得那张容颜清冷如霜雪。
她的双眸澄澈,眸光清冽,仿佛雪山之巅的一泓冰泉,不染半分凡尘烟火。
肌肤赛雪,吹弹可破,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朱唇不点而红,却极少开启——整个人静立在纱帐旁,便如一座冰雪雕成的仙子像。
刘泽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呆滞——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凡人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