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
外门的尸体在天亮之前就被清走了。
断裂的围栏用新砍的松木临时补上,松脂的气味混着雪沫子在空气里飘了一整天。
刘泽宇的手掌上缠着绷带——外门的医修统一处理的,三层粗棉布裹得紧紧的,最外层透出一点点淡黄色的药膏痕迹。
他的右手不能握拳,不能搬重物,医修说三天之内不能碰水。
他没有告诉医修他的灵力也几乎枯竭了——外伤可以解释伤口,解释不了丹田里的空荡。
他在帮郭达搬修补围栏的木料。
只能用左手。
苏清漪是在午后过来的。
她没有穿劲装——穿了素白长裙,和她在药庐里碾药时一模一样。
她走过来的时候外门几个正在锯木头的杂役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从围栏缺口扫到药材仓库半塌的屋顶,从地上残留的黑血印迹扫到正在搬运木料的灰色背影。
她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走过去。
刘泽宇背对着她,左手夹着两截松木,正往围栏缺口的方向走。
他听到脚步声了——他不需要转头,他的感知在五百步内能分辨出每一个人的灵力特征。
冰蓝色的光核。
站在他身后三尺。
他转过身。
苏清漪比他高半个头。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缠着绷带的右手。
她说:“你的手——让我看看。”她的语气和她在药庐里对病人说话时一模一样。
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的眼睛。
他们坐在外门药圃旁边那张粗糙的木桌边。
和第4章在药庐里的位置关系一样——她坐在他对面,手指搭在他左手腕上。
右手缠了绷带不好搭脉,她选了他没受伤的左手。
她的指尖冰凉——永远是冰凉的,像是她体内的温度被那枚冰核全部吸走了。
她把灵力从指尖送进他的经脉。
起初很轻——和她在药庐里给他检查旧伤时一样,灵力只在经脉表层轻轻扫过。
然后她深入了。
她在寻找某种东西。
她的冰属性灵力沿着他的经脉缓缓向下推进——穿过手腕、前臂、上臂、肩膀,进入胸腔,沿着任脉一路向下——然后碰到了一个她从未碰触过的结构。
那是一条通道。
残破的。
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