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说到做到。第二天夜里,金铃的叮当声果然又在外门宿舍的窗外响了起来。
功法
刘泽宇刚把外门发的《引气诀》塞到枕头底下,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他抬头——司徒嫣已经盘腿坐在了房梁上,两条小腿悬在外面,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选了离他最远的那根横梁——显然昨晚靠得太近的经历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开始?’她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块桂花糕,正一块一块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阴阳合欢大典》第一层,本圣女只传了你神识,你还没正经练过一遍完整的。今晚练给本圣女看。’
‘你吃东西能不能不要掉渣。’刘泽宇看着桂花糕的碎屑从房梁上簌簌落在他的稻草垫子上,面无表情地说。
‘少废话!本圣女吃东西还要你管?’司徒嫣把最后半块糕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她忽然想到这袖子昨晚擦过嘴角之后还没洗,而她的手指刚才离刘泽宇的床铺不到一尺远——她的脸立刻皱了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狠狠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然后把丝帕也扔在房梁上。
‘开始。’
刘泽宇闭上眼,盘腿坐好。他按照上次司徒嫣灌入他脑子里的那套法门,将意识沉入丹田。
他体内有两个东西在运转——一条是合欢宗实验留下的残破灵力通道,在腹腔深处弯弯曲曲地绕成了一个闭环。
另一条是刚被灌入的《阴阳合欢大典》法门,它要求的灵力运转路线和那条残破通道几乎完全重合。
第一轮运转开始了。他从丹田提了一缕灵力,顺着通道向前——
一瞬间,他的感知像被炸开了一样。
整个外门区域的情欲波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入了他的意识。
几百步外女修宿舍的暗红色光雾、远处雪霁峰半山腰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蓝色光核、还有房梁上那个盘腿坐着啃糕点的少女——
他‘看到’了司徒嫣体内的情况。
一团暗红色的光雾在她丹田深处翻涌。
那团光雾极为浓郁,比他感知过的任何女修的欲念都要厚实——但它的存在方式很奇怪。
它没有被释放出来,也没有被压制——它就那样悬浮在那里,像一团被困在透明容器里的活着的火焰,不断旋转、撞击着容器内壁,却找不到出口。
刘泽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在几秒之内被冷汗浸透了。
‘第一轮就撑不住啦?’房梁上传来司徒嫣慢悠悠的声音,‘你这个资质,还真是够差的。本圣女当年第一次运转,轻轻松松就过了三轮。’
刘泽宇没有回答。他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团暗红色光雾。司徒嫣嘴上的轻佻和那团被困住的火焰之间,有一种他还没完全理清的关联。
‘再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
共振
第二轮运转开始之后,刘泽宇注意到了一件事。
每当他的功法进入特定节点——大约是灵力通道从丹田通往下腹的那个弯折处——他体外的情欲波动会产生一次极其短暂的同步震荡。
这种震荡的源头是司徒嫣。
他运转功法时产生的情欲波动,会同步涌入她的感知;而她在房梁上看似漫不经心的存在,其实也在时时刻刻影响着他的运转节奏。
他的每一次灵力起伏,都牵动着她体内的那团暗红色光雾微微一颤。
而她每一次心跳加速——虽然她表情管理得很好——那团光雾的颜色就会深一层。
刘泽宇默默运转着功法,没有点破。
他有一种直觉:司徒嫣来监督他练功,嘴上说是‘收情欲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