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您别开玩笑啊,这个玩笑……开……开不得!”殷洛笙声音颤的厉害。
陆吾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
商杏死死捂住嘴巴,殷洛笙也跟着踉跄几步。
“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寒荃满脸不屑。
商杏忙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方澜,方澜眸底有着和他们一样的茫然。
“方澜姐姐,婆婆是不是在开玩笑啊?开玩笑的对不对?”
穆尧面上血色尽失,他看着方澜,就好像方澜倘若说上一句“是真的”,他就能即可心碎而亡。
方澜摇摇头:“我无法对她用读心术,而且,洛清辞的气息消失了,我感受不到。”
“啊……”
“没事,别……别担心,我们去找找……说不定阿辞只是出去了吗?”
找什么?去哪找?
是阴差阳错,还是……
他们不知道。
悔恨与自责交叠相勾,无端撕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难以想象,如果为了救程雨墨,洛清辞却出了意外,他们该如何面对穆尧,如何承受这份愧疚。
“我不该答应的……”
穆尧只自言自语般落下这么一句轻喃,便挥开陆吾想要拉他的手,一步、一步沿着内廊往回走。
“婆婆惯会开玩笑,穆尧!你千万别当真呀!”商杏在后面喊他。
穆尧听不进去。
有关洛清辞,哪怕再荒诞可笑,他也不敢不留心。
如果年少时的他再细心些,早些察觉,不那么拧巴,不把云止往外推,泠绡崖上惨烈的死别就不会发生。
现在……他要去找阿辞了……
他要找到洛清辞,现在就要。
这成了唯一支撑他不倒下的信念。
“呃——”
连日压榨灵力终究伤了经络,如今情绪不稳更是雪上加霜。
穆尧猛地呛出一口冰凉的血,身形摇晃几下,从楼梯上栽倒下去,消失在转角的梯道里。
“穆尧!”
几人想冲过去却发现身体早已脱力,如今四肢发软,站都站不稳。
方澜甩出傀儡线,应是稳稳缠住了穆尧,却被下跌的巨力扯着向前扑去,被殷洛笙死死拽住。
“没摔下去。”
陆吾看得心惊,忙撑着墙面向梯道去。
“殷姐姐,你帮帮我,我起不来了!”
商杏声音夹带着哭腔,殷洛笙忙抱起恐惧又悲伤的商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她一同走过去。
方澜心下生疑,手中傀儡线稍松。
走过拐角向下看,几人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看见穆尧微微颤动的双肩,以及一双因惊吓而微微睁大的青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