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斯内普站在壁炉前,焦急地来回踱步着,他几乎不敢去想可能发生的事情。
西莫在地窖门口等到了他,他几乎是用飞一般赶到了校长办公室,告诉了邓布利多,老人听后立刻联系了凤凰社成员,而斯内普,正准备一步跨入壁炉的时候,老人阻止了他,原因是他如果过去的话,将会暴露自己作为间谍的身份。
他紧握的手垂了下来,他清楚邓布利多说的是事实,可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烦闷,他一遍遍的看向壁炉里是否会有人出来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里有了一些动静,斯内普快走两步来到壁炉旁,火焰一个接着一个亮起,凤凰社的成员从火焰中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每个人的袍子上都沾着灰尘和血迹,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余悸。
斯内普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到唐克斯的怀里的人,还有那只垂下来的、苍白得像死人的手。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不敢去辨认那个女人竟然是尤拉,那个永远温柔的,活泼的,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女人,此时几乎已经是毫无声息,他曾设想过两个人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也曾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表现的镇定,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也许是一拍,也许是好几拍,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怎么回事。”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
布莱克站在壁炉的另一侧。他的袍子上全是灰和血,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的眼眶是红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那道咒语是打向我的——她推开我——”
他没有说完。
斯内普没有等他说完。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他一步跨过去,右手松开魔杖,魔杖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没有传出来,他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布莱克的脸上。
布莱克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翻了身后的一把椅子,他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几乎让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斯内普还想冲上去。卢平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双臂锁住了他的手臂,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唐克斯放下尤拉,小心地、轻柔地把她放在沙发上,也过来拉他。
斯内普的力气大得惊人,卢平几乎抱不住他。“松手!”斯内普的声音近乎咆哮。他的眼眶泛红,那张从来不在人前露出任何破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无法掩盖的裂痕,“布莱克,你个废物!”
“冷静一下。”邓布利多试图平息斯内普的怒火,但显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瞪着邓布利多,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不敬地语气对邓布利多说话,“阿不思,你利用我就可以了。你怎么能让她也涉险?你怎么能让她也受伤?!”
邓布利多没有辩解,没有说“我不知道”或者“这不是我的本意”。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斯内普的怒火。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壁炉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几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她看着斯内普,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几乎是毫无声息的尤拉。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尤拉需要治疗。”
斯内普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他低下头,看着躺在一旁的尤拉,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唐克斯正蹲在她身边,用手帕擦她嘴角的血,手帕很快就变成了暗红色。
斯内普推开卢平的手,大步走到尤拉身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捧一件易碎品。
尤拉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臂垂下来,无声地晃了晃,手指从他肩头滑过,冰凉的、无力的。
斯内普抱着她,朝门口走去。黑袍的下摆在身后翻卷着,带起一阵风,吹灭了墙上的两支蜡烛。
走廊里的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影子超过了身体,像是他一个人走出了两个人的路。
没有人说话。
布莱克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后脑勺磕在地上的那一下大概让他有些头晕。
卢平和唐克斯也跟在后面。卢平的脸上没有表情,唐克斯的眼眶红红的,她一直看着斯内普怀里的方向,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格教授走在最后面,经过邓布利多身边时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那双一贯平静地蓝色双眼此时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似乎是在为尤拉而感到揪心,又似乎是在透过这一切想着另外的一些什么。
医疗翼的门是关着的。
斯内普用肩膀撞开了它。门板弹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庞弗雷夫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水,瓶塞都没有来得及塞好,药水从瓶口晃出来,滴在地板上。
“梅林的胡子——”她看到斯内普怀里的尤拉,脸上的表情立刻从惊讶变成变成了凝重。那她快步走过来,掀开床上的被子。“放在这里,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