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没有时间再多说。她转身跑回自己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烛光从她身边掠过,把她的影子拉成一条模糊的长线。
哈利和其他人还站在那里,几个人围成一团,“走,”她推开门,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跟我来。”
“去——去哪儿?”罗恩结结巴巴地问,嘴唇在发抖。
“魔法部。”尤拉快步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碧绿色的粉末从她的指缝间漏下来,在烛光里闪着冰冷的光。“一个个跟紧我。神秘事务司,哈利带路。”
她先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绿色的火焰猛地窜高,几乎舔到了壁炉台的边缘。“魔法部,大厅!”她喊了一声,火焰吞没了她。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旋转和挤压感再次袭来。然后猛地从一座高大的维多利亚式壁炉里跌了出来,单膝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大厅。
是魔法部的大厅。
金碧辉煌的壁炉排列在两侧,地板黑得能照出人影。幽蓝色的魔法天花板上漂浮着金色的符号。现在是深夜,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赫敏第二个出来,然后是罗恩,金妮,纳威,卢娜。哈利最后一个从火焰中冲出来,几乎没有站稳就朝前跑去。
“这边!”他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反射,变成了一连串模糊的回声。
他们穿过大厅,冲进一部老旧的电梯。金色的栅栏门“哗啦”一声合上,电梯开始下降。每一层都有人影在栅栏外面晃动——值夜班的巫师,抱着文件的职员,还有几个看不清面孔的影子——但没有一个人进来。电梯越往下越暗,头顶的魔法灯光变得昏黄而微弱。
“神秘事务司。”冰冷的、机械的女声报出了楼层。
栅栏门打开,一条黑色的走廊出现在他们面前。走廊两侧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黑色的石板和每隔几步才有一盏的、快要熄灭的火把,空气里带着一种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
“这边。”哈利跑在最前面,像是来过这里无数次。他的脚步没有任何犹豫,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尤拉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那些食死徒是不是已经埋伏在这里,不知道原著的时间线会不会出现偏差,也不知道斯内普什么时候会赶到,她用牙齿咬着舌尖,逼自己往前跑。
哈利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了下来。门没有锁,他推开它,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墙壁是黑色的,高得看不到顶,架子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玻璃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每一只玻璃球下面都贴着一个发黄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几百年前写下的。
“小天狼星——你在哪儿?”哈利用魔杖点着了杖尖,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出一排排架子的阴影。
“这里没有人,哈利。”赫敏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那种恐惧让她平时流畅的语速变得一顿一顿的。“这是个陷阱——”
话没说完,身后的门“砰”地关上了。
那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笑声从阴影里传出来,阴冷的、带着得意和残忍的笑。
卢修斯·马尔福从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魔杖光里泛着冷光。他的手杖优雅地握在手中,杖尖指着地面,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波特,”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音节都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从容,“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了。”
其他的人从阴影里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的笑声尖锐刺耳,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黑色的枯草,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疯狂之间,像是见谁都想去捅一下。安东宁·多洛霍夫,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旧伤疤,表情阴鸷。还有几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面具后面是看不见的表情,只有魔杖尖端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
十一个。尤拉数了数。十一个食死徒,对付六个学生。
她把孩子们挡在身后,握着魔杖的手心全是汗,杖身滑得几乎握不住。她的缴械咒练了很久,斯内普说她“勉强及格”,但面对这些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就用不可饶恕咒屠杀过无数巫师的人,“勉强及格”四个字轻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