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十月。
已是临近午夜的时间,天上正下着小雨,空空荡荡的街道,一切都陷入安眠。
某片红砖楼群的一栋,房东先生正坐在前台呵欠连天。
他的左手边亮着一个小小的电灯,面前摆放着一卷账本,后边墙板上挂着的几十串钥匙。
此刻,他正静静地握笔写字。
这是他的工作。每晚九点记账算账,老规矩了。平时这个点,他早已上床,陷入安稳的梦乡,唯独今天似乎有点特别?
房东先生眯着眼睛,记录着月底交租的客人房号。窗外,小雨滴答滴答,雾气在玻璃凝结成一片水滴。
多么安静的夜晚。
叮咚——
房东先生抬起头,笔下的字母飞出一道斜痕。
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自家门前的铃声。
这么晚了,是谁?
男人犹豫了。小镇最近不太平,每每雨夜总有凶杀案发生,警方那边还没有什么进展,外面的会不会就是凶手嫌疑人?
要不要开门呢?
大概是有点不耐烦了,门铃声再次传来,频率越来越急,仿佛催命。房东先生心神不宁,他从柜台下的抽屉摸出一把匕首,随即慢慢靠近门口。
门铃忽然不再响动,一切又回归于滴答滴答。
他握紧匕首。
侧耳倾听,没有人声。
走了吗?
他推开门。
是名年轻女人。
她撑着把黑色的雨伞,手上提着行李,头上蓬大的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上前一步,雨珠噼里啪啦,滴落在柔软的羊皮靴旁,渐渐蔓延开湿润冰凉的水汽。
房东先生目光划过她的轮廓,红棕色的长卷发耷拉在纤细手腕旁。
女人伸手扯了扯帽子,苍白的下颌露出一点柔和的线条。
“先生,请问这里还有房间出租吗?”
沉默。
“……先生?”
“嗯?啊!当然了,请进!”房东如梦初醒,赶紧拉开门。见对方踏入房门,便连忙收起匕首,露出笑脸,妥帖地替她拿上行李和雨伞。
小楼昏暗,即使打开了电灯,也只堪堪能看清前厅的样貌布局。
女人跟随着房东的步伐,左顾右盼,眼神好奇地在这小小的木制建筑内部转来转去。
这里不算宽敞,楼梯和木质前厅占了大半的面积,过道仅容一人行走,整体厚重而古朴。
房东回到前厅,拿出钢笔,看向摸着扶梯把手的女人,询问道:“小姐,你想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里还有二楼的后房和六楼的前房,对于你这样的美人,我比较推荐六楼,那里阳光更好。”